刚子撇撇嘴,“我这是怕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,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干,撑得呀。”
“你又不是个热心肠,多余管闲事,本就不对劲,是不是有人给你好处,让你污蔑苏棠的?”马建明上下打量,眼神格外锐利。
都是一起的同事。
对方撅屁股放什么味的臭屁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现在这么积极,肯定有人指使。
“胡说啥,少妖言惑众,干活。”刚子用干活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“刚子,你现在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”马建明嘻嘻哈哈。
被刚子直接赶走。
有庞大厨掌厨,再搭配上苏棠给的特殊调料,这次的饭菜没上桌,就香飘十里了。
坐在车里的饕餮方领导嗅嗅,肚子也咕咕作响,“啥味,这么香。”
问话的过程中,人已经下了扯。
寻着香味走了。
而车内,厉老头手里的望远镜还没撤下,老伙计不见了。
只能匆匆下车,寻他去。
身边的警卫员生怕路上的石子把人磕着碰着,小声提醒,“老领导,您慢着点,小心摔着。”
“地面有点碎石子怕啥,当年我们爬雪山,过草地的时候,比这艰难多了,别啰嗦,快点跟我去找老方。”
厉老爷子骨子里藏着的傲娇,警卫员不好说啥。
没办法。
人家扛枪打仗时,他还没出生呢。
又是真正吃苦耐劳的老革命,脾气大点理所应当。
方领导腿脚利索,很快就寻到了香味散发的地方,老远扯着嗓子喊,“小庞呀,今天做了啥好吃的,风里的香味把我勾得口水直流呀。”
庞大厨刚想独吞一只螃蟹。
这玩意纯野生的。
个头不小。
刚好合他胃口。
没想到没进嘴,就被人瞄上了。
立马换上能迷死人的笑容,把沾满酱料的手,在围裙上擦擦,小跑上前,搀扶着方领导走向营地,“老领导,您这鼻子绝了。”
“不是我鼻子绝了,是饭菜的香味太足了,你跟我说说,又做了什么拿手菜?”方领导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,就是个普通的邻家爷爷。
“您猜。”庞大厨卖起了关子。
方老领导微愣,下一秒就笑了,“小庞呀,能让你卖关子的,肯定是好东西。”
他没生气,还配合着闻了闻,眼睛一下子亮了,“是不是黄河大鲤鱼?”
庞大厨竖起大拇指。
方老领导得意极了,“别看我老了,但嗅觉完全没老,甚至比你这个厨子都厉害,不过,黄河大鲤鱼不好找呀,为了巴结我这个老头子,费了这么大的心思,是不是有求于我?”
老领导不得不多想。
现在是考核关键期。
基地上下每个人都在卯足劲,搞点花样。
有人投其所好,很正常。
“老领导,您冤枉我了。”庞大厨立马装可怜,他是有点私心,但也没想着现在就放在台面上。
想来是歪打正着。
“小庞,你滑得跟泥鳅似的,我还能冤枉你,说吧,是不是你们廖政委特意安排的?”
方老也不生气。
有这心思,外加精湛的技术,特别安排,他接受。
“老领导,我真没骗您,廖政委啥都没说。”
方老不放过庞大厨脸上的任何表情,暂时没看出破绽。
“那这鱼?”
“我徒弟苏棠抓的,她手气好,逮住了大鲤鱼,又抓了虾和螃蟹,又拿出蜜汁酱料,这才把您老给勾来了。”
庞大厨没藏私。
说的也是实话。
苏棠?
方老脑子里立马浮现出明媚大气长相的苏棠,敢硬刚好友厉老头子。
是个好同志。
“看来今天是沾了人家的光呀。”
“正是,既然您来了,那咱不耽搁,现在就吃。”
庞大厨顺杆爬。
方老也不拒绝。
他要的就是第一口锅气。
一鱼三吃。
一半红烧,一半清蒸,鱼头配剁椒。
方老瞧着铁盆里的大鱼,口水泛滥。
“是正宗黄河大鲤鱼。”
方老品鉴,自然如假包换。
他第一次吃黄河大鲤鱼,还是几十年前了。
无意间吃的。
那个味至今难忘。
可今天这个鱼味道更鲜,肉更滑嫩。
“这次的酱料也足,小庞呀,你收了个好徒弟。”
这话不假。
庞大厨笑得合不拢嘴。
方老不能吃肥肉,鱼肉刚刚好。
等厉老头来时,大鱼被吃下去了一半,嘴角沾着酱料汁子,看到好友时,赶紧招呼,“老厉头,你今天有口福了,正宗黄河大鲤鱼呀。”
厉老头眉头微挑,今天运气这么好吗?
他没说话,径直走到简易的餐桌边,低头看去。
一鱼三吃,鱼是黄河大鲤鱼。
这玩意可不好找。
再看向旁边,红艳艳的清蒸螃蟹,炒河虾。
海鲜在兴庆府不是什么常见的特产,一看就是花心思整的。
难道是为了这次进京都的名额?
哼。
小心思不少呀。
“厉老头,愣着干啥,快尝尝,小庞的手艺。”方老没瞧见好友阴沉的脸色,欢喜地招呼。
厉老头坐了下来,却没拿筷子,而是看向了庞大厨,“小庞,我记得你们这边不产海鲜吧?”
“现在又是野外,你们上哪找的这些海鲜?”
庞大厨眉头跳了跳,隐约察觉厉老头不对劲。
可他做事问心无愧。
他们又没整什么幺蛾子,又没偷抢。
张口实话实说,“我们这边是西北内陆,确实不咋产海鲜,但黄河从城中流过,有水就会有鱼虾。”
“今天也是运气好,小苏在河边打水,抓了鱼虾螃蟹,我就想着做做看。”
小苏?
方老脑子里立马浮现出苏棠的样子,“小庞,你说的小苏不会是擀面的那个女同志吧?”
“老领导,正是苏棠,她运气好,也让我沾了光,有机会在老领导面前亮亮眼。”庞大厨没有藏着掖着。
方老开怀大笑,吃得也起劲,“看来我这个糟老头子有口福了。”
笑着笑着,又看向眉头拧成疙瘩的厉老头,“咋,你怕这些东西有毒吗?”
什么有毒没毒的。
再次听到苏棠的名字,他就生理性不舒服。
而且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不好的言论。
又放眼搜寻一圈,就发现苏棠抱着自家闺女,端着小碗吃吃喝喝。
样子好不逍遥。
立马冷哼一声,“老方,你又不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,一个小地方的水产就把你迷得五迷三道了?”
“我听说叫苏棠的这个女同志,生活作风不检点,又不团结同事,脾气不软和,刚来两天就把基地搞得乌烟瘴气。”
“这次咱们从京都来,是奉命考察飞行员的情况,在这个节骨眼上,弄这桌子水产,你不觉得问题很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