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家伙吃什么枪药了。
咋说话带刺，又带火呢。
“老厉，你昨天没睡好吧，火气不小呀。”方老继续吃着鱼还不忘享受眯了眯眼，“咱们是考察不假。”
“可这跟一个女同志有啥关系，你亲自询问过本人，亲耳听见人家人品不行，生活不检点了。”
“还有，飞行员考察的事情，八百年前就定好的事情，她一个女同志能用水产贿赂咱们，改变考核内容吗？”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在挑刺。”
方老很不客气开口，“从昨天吃手擀面，你就不对劲，故意针对人家女同志。”
“亏你还是历经生死，心眼咋这么小？”
庞大厨不动声色退了老远，赶紧用手捂住耳朵。
心里默念，听不见，听不见。
厉老头被劈头盖面说了一顿，脸色更难看了，“我实话实说不对了，你为了一口吃的，连底线都不要，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方老直接笑出声，“你那是实话吗？伟人都说，没有调查权，就没有发言权。”
“你道听途说就给人扣帽子，那可是个女同志，你又身居高位，一句话就能毁掉人家的一辈子。”
“小同志不畏强权，为自己发声有啥错。”
“你家的事我不想插手，但不想看到你，因为偏见而毁掉一个家庭。”
“老厉头，你不想吃水产，那就跟着警卫员回去啃馒头去，别在这里招人烦。”
方老和厉老头是欢喜老伙计。
都喜欢捅最深的刀，说最难听的话。
厉老头气得直哆嗦，“你无可救药。”
“没药怕啥，有美食就行了。”方老故意端着盘子，吃得满嘴流油，还不忘夸赞，“这鱼就是好吃，甜甜的，嫩嫩的。”
“可惜某些不近人情的老家伙，没这个口福了。”
没吃饭，就被气饱了。
厉老头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方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“你可以有气，可以发泄，但不能乱来，事关国家飞行事业，你要是因一己私欲埋没人才，那就别怪我，不拿你当朋友。”
厉老头什么话都没说，气呼呼离开。
方老无声摇摇头，老伙计最近脾气越来越大，这可不是好事。
希望他别犯错。
否则，他都帮不了。
京都处在一片水深火热中，乌云笼罩也不知啥时候才能撤去，那些穷凶极恶的爪牙到处逞凶作恶。
瞪着铜铃般的眼睛，等着抓错。
厉老头这性子不好。
“小庞，你躲那么远干啥？”
思绪回笼，方老就看见躲在远处的庞大厨，无奈叫他。
“怕影响您食欲。”
庞大厨又颠颠跑回去，小心伺候着。
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。
一队队的飞行员齐聚简陋营地，拿着饭盒打饭，随后找个阴凉处一屁股坐下来吃饭。
陆则打完饭没有离开。
而是站在苏棠身边，“有人欺负你了吗？”
苏棠快速打饭，递馒头。
全程都笑眯眯的，听到陆则询问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，“关于我的流言已经在营地蔓延了吗？”
“该敲打的都敲打了，我也问清楚是谁传的闲话，等拉练结束，我去问问。”
陆则摸了一把自家闺女的脑袋，又蹲下来和她一起吃饭。
时不时还给夹块肉。
月月虽抗拒，但在外人面前，还是很给亲爹面子。
把送来的饭菜都吃了。
陆则唇角多了几厘米的笑容。
“你亲自出面，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，京都来了领导，听说专门考察你们德行训练素质的，万一，因为这事把你刷下来，那我就罪过大了。”
苏棠怕又多一个麻烦。
她还得花时间去解决。
陆则是好苗子，前途无量，两人虽没感情，但也没想着让他前途尽毁。
他没前途了，那不是月月的前途就完了吗？
要真这样，她有亏原主。
不能白占人身体，还不安排好人家闺女的前程。
“领导没傻到这个程度，我会找政委，他专管私事。”
陆则眸色亮了亮加快吃饭速度，“你肯定也累了，我帮你打饭。”
“不用，我已经吃过了，你赶紧吃，下午应该还有野训。”苏棠拒绝陆则的帮忙。
各司其职最好。
谁都别给谁添乱。
陆则心头浮现失落，很快又被自己压下去了。
就在这时，刘睿急匆匆跑来，“陆则，政委找你。”
说曹操，曹操就到。
“不会因为我的流言，影响你了吧？”苏棠打饭的手一顿，不会这么倒霉吧。
廖政委不是个不明事理的。
希望没事。
“别担心，应该不是这事，就是这事，你才是受害者。”陆则三两口吃掉饭，擦了擦嘴，安抚，“放心，绝不会让你受半点波及。”
话音落，陆则大步离开了。
苏棠只觉得头疼。
心里盘算着，找到幕后之人，再狠狠教训一顿。
让她（他）彻底闭嘴。
这时，厉燕青端着饭盒走来，面色如常地要了饭菜，离开前开口，“苏棠，你要是有什么难处，可以跟我说说，指不定我能帮你。”
布偶厉燕青神情如常，但语气略带担忧。
“看来闲话都传到你耳朵了，没有打扰到你吧？”
苏棠不觉得丢脸。
丢脸的该是传闲话的。
原主做啥，关别人啥事，嘴那么长干啥。
“打扰不到我，只是觉得你够委屈。”厉燕青端着饭盒，在一侧吃着饭，眼睛却没有离开苏棠。
因为长得漂亮，来她这打饭的男同志排成了长队。
她始终笑脸相待。
没有半点不耐烦。
有人还张嘴要多打饭，苏棠照做，但提醒他们别浪费。
男同志们嘻嘻哈哈离开，又换一批来。
“委屈是有的，但要彻底杜绝委屈，就得揪出散播谣言的人。”苏棠终于打完了饭，用手揉揉胳膊，“到时我会找廖政委，给我主持公道。”
“当然，我也要讨要赔偿。”
主动送上门找打。
那就别怪她打得重了点。
“有盘算就好。”厉燕青笑笑，“过几天，陆则他们要随我去京都，你想不想陪同？”
去京都呀？
苏棠还真没这个想法。
“我是家属，又不懂那些，就不去添麻烦了，但可以让他带点京都特产。”苏棠简单回答一下后，忽然就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，“厉同志，我想问问黄河边能捡到玉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