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不假。
可能是磁场问题。
苏棠和马建明偏航了。
陆则十几分钟前骑车到了京星农场,问了守门的大爷,说两个小时前苏棠和马建明就出发了。
但没多久就刮了沙尘暴。
黄沙漫天遮天蔽日。
风向也奇怪。
主路上没有,他们只能凭着经验走偏航。
没想误打误撞找到了人。
“先不说这些,咱们收拾试试回基地,庞哥他们都等急了。”
陆则看了眼天。
彻底黑透了。
不刮风了。
温度却没回升,站这么一小会,浑身跟凉水洗了一遍。
“拉稻子的三轮车呢?”
苏棠和马建明是脚蹬三轮车。
“我的三轮车坏了,但没丢,都在前面的土疙瘩里。”马建明是一刻都不想从刘睿都军大衣出来。
缩成一团,黏人家身上了。
刘睿也不嫌弃,甚至还分他一个角。
陆则手脚麻利,找到了三轮车,又用绳子把完好的脚蹬三轮车绑上。
坏的也不碍事。
就这样串成了串。
陆则骑着完好的脚蹬三轮车,和苏棠挤一起。
岩羊和狐狸也不愿意走,就只能把稻子分放在别的车里。
终于出发了。
回程的路上,刘睿好奇,“你们俩进了土疙瘩,没啥发现吗?”
马建明大嘴巴,“刚进土疙瘩,我就掉进了一个洞,在里面发现了许多碎瓷片片,我还捡了几片,颜色白白的,滑滑的,就是运气不好,没捡到完整的。”
说着又扭头看后面,“苏棠,你下了洞,找到完整的了?”
苏棠腹部热热的。
因为狐狸钻进了她军大衣,找个了舒服的姿势睡着了。
后背是岩羊。
跟火炉一样。
“也是几块瓷片,我想回去看能不能拼一个完整的盘子出来,这里应该是个瓷窑。”
苏棠也没藏着。
碎片考古不再需要,丢了就丢了。
或者整体迁移,或者就地保护。
现在这个时候,自身都难保,整文物的人不多。
刘睿等人也不是啥历史方面的学究,听一耳朵就当稀奇了,“你们俩也算有点收获,对了,你们咋把稻子弄到手的?”
陆则也好奇。
庞大厨出门前可是简单讲述了一下两人的困境。
“我和马建明兵分两路,他去办公室用糖衣炮弹腐蚀小姐姐小哥哥们,我在稻田里捡漏,最后阴差阳错把事办好了。”苏棠说得轻描淡写。
马建明却气鼓鼓,“今天这事我和苏棠本不该受委屈,都怪秦月那个母夜叉,空降京星农场当了个副场长,就找不到北了,还有脸为难我们,好在最后被人治住了。
竟然是秦月搞的鬼。
“陆则,秦月不会因为你故意为难嫂子吧?”刘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这家伙就是故意的。
“她底色就是黑的,就是没我,也会为难别人。”陆则不需要费力,只需要把握好手把,被骑沟里就行,“苏棠,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不算委屈,就是麻烦,本想着趁着天黑,我套个麻袋揍一顿秦月,谁知遇到了沙尘天气。”苏棠语气里都是遗憾。
“苏棠,赶明你干坏事,把我也叫上,我也要出口恶气。”马建明跃跃欲试。
“消停点吧,被人抓住把柄,你就得背处分,但要真收拾秦月,算我一个。”刘睿劝了一劝,又提出要加入。
“也算我们一个。”
“也算我一个。”
陆则竟然也喜欢玩幼稚的游戏。
“阿嚏”
突然,陆则没忍住打了个喷嚏。
苏棠跟惊弓之鸟似的,赶紧往前凑凑,“你还好吗?”
语气是担心的。
陆则刚想说没事,又连连几个喷嚏。
他打喷嚏不是特别大声,跟个猫似的。
还挺反萌差点。
“咱们靠一起暖暖。”军大衣还不回去,那就靠一起取暖吧。
苏棠从陆则后背贴上去,其实中间还隔着一只狐狸。
但软绵绵的触觉让陆则在冒烟。
耳朵红了。
身体麻了。
感官都消失了,只剩下后背的软绵绵的触觉。
晚上逼近零度,他竟热出了一头汗。
手心跟打开了水龙头,刷刷直流,有汗滴从手把滴在了沙地,被沙子吞噬了。
苏棠还好点,因为有狐狸。
岩羊可能觉得失去了军大衣的庇护,有点不适应。
只能从后背转到了前方。
也从大衣底下钻进来,这下空间更小了。
但温度节节攀升。
好想睡觉。
苏棠的脸埋在岩羊的脖子,手却揪着陆则的腰侧衣服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一个小时的路程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长到陆则以为他要缺水而死。
“终于到家了。”
马建明从后车厢跳下来,在地上跺跺发麻的腿脚,不经意回头就看见陆则脸上的汗有黄豆大。
“陆则,你病了吗?”
“没有,动物挤后背热的。”
这话三分是真,剩下的七分都是假的。
“原来是这样,苏棠咋没动静,睡着了呀。”马建明伸长脖子看了眼,苏棠蜷缩成一团,睡得人事不省呢,“今天多亏了她,要不然我们任务也完不成,人也会没了。”
“小心点别惊动她。”陆则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,看马建明要扛袋子,出声叮嘱。
“放心吧,碰不到。”
米袋子和苏棠还隔着十厘米距离呢。
他们轻手轻脚搬开。
“明晚来家里,我给你们做点饭吃。”陆则丢下这话,骑着三轮车走了。
马建明和刘睿等相互对视一眼,推推搡搡着去食堂吃饭。
家属院。
孙桂芬的饭都热了三遍了,也不见陆则和苏棠的影子,她是坐不下,站不住。
一个劲往门外看。
“这都八点了,咋还不见回来,不行,我得去看看。”
丫丫和月月吃完早睡了。
孩子白天玩得太疯,晚饭吃到一半就睡了。
苏桂芬又不能丢下她们去打听消息,只能在家属院等着。
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。
“妈,快来搭把手。”就在这时,陆则的声音宛如天籁,苏桂芬焦躁不安的心终于平稳了。
小跑出去,借着昏暗的路灯一看,苏棠竟睡着了。
“咋还有羊,有狐狸?棠棠不是去食堂上班,这咋搞出两窝动物来了,各个大着肚子。”
苏桂芬实在搞不懂。
“妈,先回家,有话一会再说。”陆则停好三轮车,下车后,就将苏棠打横抱起。
可能是累狠了。
这样的动静苏棠都没醒。
苏桂芬不敢耽搁,侧身让开,看着两人进了院子。
又看看车上的两只动物。
缓缓睁眼,六目相对,忽然跟离弦的箭一样,嗖嗖跳下去,跟着苏棠走了。
“你们站住,别进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