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的是有没有事,看来闻到那种难言的臭味了。
真是尴尬。
人家可能以为她拉了呢。
嘶。
想想都社死。
“我没事,就是饿了,顺便洗一洗。”苏棠肯定不会开门。
两人还没熟悉到彼此,可以赤裸相对。
“洗澡呀,那…那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浴盆?”门外陆则抬手揉揉耳朵。
更烫了。
不就是洗个澡。
他瞎想什么,竟惹得浑身躁动不安。
“不用了,就是简单擦洗一下,等厕所建好后,再好好洗,你要没事赶紧去睡。”苏棠从窗户边撤到了门口。
背着身用毛巾擦脏乎乎的胳膊。
陆则不走,她不好放开了洗。
“好。”
陆则话音落,转身往正屋走。
他走得很慢,却目不斜视。
耳边是哗啦的水声,脑海里却浮现出苏棠白皙的脚。
一股热流齐齐涌向难以描述的地方,他赶紧扯了扯裤子,心想,陆则,你到底是怎么了?
怎么成天胡思乱想的。
是不是最近天热,心火太旺?
胡乱想着,陆则加快速度进了房间。
屋内明明是清凉的,但他觉得被罩在蒸笼里,下面烧着熊熊烈火,大汗淋漓。
只能连连喝了好几杯凉白开,才勉强好受点。
他没睡。
不是不想睡,而是睡不着。
他像石雕一样矗立在客厅里,直到苏棠带着一身花香进来,发出短促又慌乱的声音,才挪动了一下脚。
“陆则,你不睡,站客厅里要吓死谁?”
苏棠惊魂未定,抬手拍拍疯狂乱跳的心口。
实在搞不明白,陆则这是闹那样?
“对不起,吓到你了。”陆则十分不好意思,抬脚就往房间跑。
可能太着急,没看到门槛,险些被绊了个狗啃屎。
苏棠都不用猜,此时的陆则好像找个地缝钻进去,因为太丢人了。
“明天基地放假,我带你们去市区转转。”屋内响起嘎吱声,陆则很自然地坐在拼桌上。
拼桌连着半干的炕。
他睡起来不憋屈。
“最近不是考察的关键期,怎么还休息呀?”苏棠回来时,没跟庞大厨说上话,自然不知道基地放假。
黑夜里。
陆则靠在荞麦枕头上,眼睛盯着房梁,尽管只能看见轮廓,但他不觉得无聊,“考察的领导年纪大了,连轴转了几天,人有点受不住。”
“而且去京都的名额早就定了,明天放假是让队员买点带去京都用的东西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食堂也放假吗?”
苏棠想基地放假,食堂里肯定也有人吃饭。
那她就不能离开。
“我跟庞哥都说好了,你休息一天。”
陆则办事总是悄无声息的。
苏棠笑笑,“那咱们赶紧睡,明天去市里逛逛。”
听出苏棠很开心,陆则的唇角又多了几厘米的笑弧。
第二天八点,太阳铺满了北面的院子时,苏棠又在菜地里忙碌,把捏碎的果子兑成水后,把整个菜园浇了一遍。
“咩咩”
山羊和岩羊的叫声此起彼伏,这是饿了。
就在她要上前投喂时,大门被拍得啪啪作响。
她手一顿,有点疑惑,“谁呀,大清早的弄这么大的动静?”
转身来到门口,发现是一个头发梳得光溜溜,上面似乎擦了头油,脸上涂了粉的女同志,板着脸,“你家养羊了?”
口气很不好,看样子是来找茬的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苏棠暂时摸不准她的心思,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这是家属院你懂不懂,你在院子里养羊,味很大知不知道?”果然是来找茬的。
苏棠丝毫没惧怕,“家属院有规定不让养动物吗?”
那肯定是没有的。
“没有规定,那也不是你想养羊就养羊,你是自己舒服了,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,成天听着羊叫,再闻着羊骚味,多难受。”女同志的细眉毛因为过度用力,像波动的山脉。
别说,还挺好看的。
“这位同志,我家的院子挨着基地的墙,就处在基地外围,羊味怎么会被你闻到?”苏棠觉得有人故意找茬也找不到这么离谱的。
陆则当时选家属院,就选了个靠边缘的。
要是手脚利索的,翻墙就能到外面。
这前前后后的人家每家相隔半亩地的距离,咋就影响人了。
“你这同志咋会这么狡辩。”女同志不乐意了,“咱们这风多大,你不知道吗?我告诉你,你想养羊,我不拦着,但你不能影响到我。”
“我嗅觉灵敏,最闻不得这种臭味,你要不把羊换个地方养,我就去找政委评评理。”
把廖政委搬出来了。
苏棠不怯场,“好啊,你要找政委,现在就去。”
她不怕的原因,不是她一个人养动物。
而是带着院子的家属们都在养,有鸡鸭,有狗,也有羊。
数量都在可控范围内。
每家连五只都没超过。
咋就影响了。
苏棠算是看出来了,这位同志不找别人家的麻烦,来找她。
可能就是欺负她脸生。
觉得她是新来的,好拿捏。
“你…你真是厚脸皮,不怪别人说,乡下来的,没脸没皮,讨厌得要死。”女同志没料到苏棠根本不吃这套。
似乎一点都不惧怕见政委。
原本漫不经心的苏棠,听到这话,脸刷一下就难看起来。
快速上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把人往前一扯,“谁跟你嚼耳根,让你来我家找茬的?”
她就不信,有人真无聊到没事找事。
何况这个女同志张嘴就说乡下人没脸没皮,显然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自己的闲话。
好呀。
犯到她手里了,就别想轻易脱身。
“你干啥,还想打人吗?再不松手,我可就要叫人了。”女同志没想到苏棠这么凶悍。
说扯她就扯她。
力气大到要把她手腕捏碎。
“说不说?”苏棠拔高声音,强烈的冷意铺天盖地把她裹住。
她从苏棠眼里看到了比自家男人还恐怖的凶残。
“大家都…都这么说,你要是没做坏事,谁会说你的坏话。”女同志怕到颤抖,恨不得转身就跑。
她有点后悔独自来了。
就应该喊个帮手。
这样也有人撑腰。
“不说是吧,我带你去政委。”苏棠说话间拉着女人往走。
她自然不会怜香惜玉。
几乎是拖着女人走。
女人没有任何掌握自由的能力,拖拖拽拽间腿撞到了路边的斜立的砖头,痛到她惨叫一声。
今天是基地休息日。
基地人员几乎都在家。
也有三三两两结伴外出逛街的。
苏棠又是这两天八卦的核心人物,跟人拉扯着,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