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桂芬这个后妈,做得无可挑剔。
陆则打心眼里敬佩。
所以在当时发生那种事时,他选择了隐瞒领证。
“姑姑,你偏心,陆则是你宝贝,我就不是了吗?”苏棠为了一碗酸汤面,竟吃起醋来。
逗得苏桂芬伸手点点她的额头。
“你个小心眼,有陆则的,咋可能少了你的。”
苏棠在苏桂芬盛面的时候,冲陆则哼了声,伸手拿了一块韭菜盒子,强行喂他嘴里。
要出去逛街。
陆则吃了韭菜盒子,看他咋开口说话。
满嘴韭菜味,没人搭理。
陆则被强行投喂,愣了一秒,张嘴就咬,眼角的笑意挡不住。
丫丫看了看,也跟着笑。
她笑。
月月也笑。
苏棠也莫名跟着笑。
霎时间,厨房里笑声朗朗。
酸汤面端上桌时,陆则把自己碗里的捞了一筷子,“给你。”
苏棠扭头一看,陆则这一筷子几乎捞走了酸汤面的三分之二。
“你要把我当猪养?”
她果真不解风情。
陆则好想把面塞苏棠脑子里,充当她的脑子。
“没有。”
他放下面条,埋头自己吃。
苏桂芬看了看被无语的陆则,又看看自家侄女,又狠狠点了点她的脑袋,“赶紧吃。”
苏棠揉揉被点疼的额头,“姑姑,皮都蹭掉了。”
苏桂芬瞪眼,不理睬。
一顿早饭后。
一家四口出发了。
“外面水贵,把军用水壶带着,能省就省点。”苏桂芬灌了两壶水,挂在孩子的脖子上。
苏棠也没拒绝。
出门时,斜挎包里又多了几个煮熟的鸡蛋和韭菜盒子。
“饿了路上吃。”
苏棠没拒绝。
今天是基地休息日。
外出的人一波又一波。
有骑自行车的,也有坐基地通勤车的,还有自己开车的。
陆则级别够了,能申请一辆车,但外出的人实在太多,领导也拖家带口的。
他只能带苏棠和两个孩子去坐通勤车。
通勤车去市区,一趟五毛钱。
孩子免费。
他掏了一块钱的车费,四人选了靠后的位置。
只是没想到刚落座,就看到穿着黑点为底,红色裙子的顾娇娇出现了。
她在车头向后一看,发现陆则后,笑颜如花地直奔而来。
“陆则哥。”
叫得比蜜蜂酿的蜜都甜。
苏棠忍不住搓搓胳膊,全是鸡皮疙瘩。
陆则不冷不淡嗯了声,把脑袋转向窗户,直接看向外面的风景。
其实风景没啥好看的。
一眼望去都是矮树,荒地。
可苏棠就坐在他左侧,一只蜜蜂嗅着香味飞到了她的发顶。
怕被蛰到。
抬手去捉蜜蜂。
动作又轻又温柔。
落在顾娇娇眼里十分刺眼。
这样的温柔是属于她的。
偷偷瞪了眼苏棠,便一屁股挤在陆则身边坐下,“陆则哥,你有好久没回家了吧?我刚好过几天要回去,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回家看看?”
后排是五人座。
挤在一起热得直冒汗。
陆则很不适应,把身体往苏棠身边挪。
单薄的衣服根本挡不住滚烫的热度。
陆则越发不自在。
“不用。”
他紧绷着,起也起不来,坐也坐不踏实,屁股下仿佛撒了一把钉子。
难受。
顾娇娇又一次被拒绝,脸刷一下红了,她盯着陆则侧脸,越发俊朗了。
他们要是夫妻。
这张脸她能天天把玩,亲吻,甚至用牙齿咬,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。
让那些不要脸的女人知道陆则是她的。
“陆则哥,你为啥跟我这么生疏,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?”
这个有人不用想,都知道是谁。
陆则突然蹭站起身,“媳妇,我坐前面这个位置,你把月月给我抱。”
顾娇娇身上擦了雪花膏。
是桂花味的。
其实不难闻。
可要和苏棠身上的那种自然花香比,就有点腻。
外加她矫揉造作,自说自话的姿态,让他生理性不适。
“你被狼咬了?”苏棠嘴上询问着,但还是把月月举起来,递给陆则,“月月,乖乖跟你爸爸坐前面。”
前排是两个座,但有人占了一个。
陆则坐在外侧,抱着自己闺女,不仅能增加感情,还能防止被搭讪。
月月不情愿,却没办法。
只能配合。
“没狼,但我不喜欢跟别人挤一起。”
陆则说话多含蓄呀。
顾娇娇却觉得刺耳极了。
什么不能跟别人挤?
她咋就成外人了?
肯定是苏棠的错。
她不掩饰自己的怒意,狠狠瞪着苏棠,压低声音开口,“苏棠,你跟陆则哥说了什么,让他这么嫌弃我?”
这声音真难听。
跟鸡叫似的。
她抬手揉揉耳朵,故意气顾娇娇,“我们夫妻两个说了许多私密话,我咋能记得清?”
“顾娇娇,你都是有对象的人了,成天盯着有妇之夫想干啥,当小三吗?”
苏棠声音也不大,却一字不落传到了后座众人耳中。
几人齐刷刷看来。
顾娇娇骤然成了焦点。
众人投来的眼神除了好奇外,多了几分鄙夷,嫌弃。
尤其是女同志满满的厌恶。
顾娇娇怕自己变成众矢之的,眼里瞬间沁满泪水,“苏棠,我好心好意跟你打招呼,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?”
“咱们好歹是一个村的,你说话太难听了,什么小三,你太坏了。”
这眼泪是水龙头吗?
这么容易来。
苏棠抬手碰了碰顾娇娇的眼眶,“顾娇娇,你在眼睛里安装了水龙头吗?”
瞬时间,大家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这位同志,你还是太年轻,她就是个爱哭包。”
“这哪是爱哭包,明明就是矫情怪,自己做事不要脸,被拆穿就知道用哭糊弄人。”
“你们这帮娘们说话咋这么毒,都把人家小姑娘欺负哭了。”
“去去去,我们女人说话,哪有你个男人说话的份,你这么怜香惜玉,不会是看上她了吧?”
为顾娇娇说话的男人脸色一沉,黑着脸回头不再说话。
顾娇娇窘迫又懊恼,就在要开口时,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,当看见她哭时,抬脚走过来,一脸关切,“娇娇,你咋哭了?”
看到来人,顾娇娇哭声更大了。
“建军哥,你终于来了,有人欺负我。”
苏棠挑眉,戏精附体呀。
宋建军浓黑的眉缠在一起,“啥?有人欺负你了,谁,你跟我说,我收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