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心窝一个巴掌印，跟鞋底子抽的，特别严重。”苏棠有点不好意思。
她忘记自己一拳能打死牛。
“嘶，你这娃娃，下手没个轻重。”苏桂芬一听，抬手就给了苏棠后心窝一下。
力道控制得很好。
根本舍不得打疼。
苏棠抱着苏桂芬的胳膊撒娇，“姑姑，你肯定打破皮了。”
苏桂芬不信，却不放心把手伸进去摸摸。
“别撒娇，赶紧找点东西给陆则治治，人家在天上飞，你要是打坏了，领导得扒了你的皮。”
姑侄俩闹了会。
苏棠把果子捣成泥，端着瓷碗进了正屋。
陆则像一尊雕塑，缩在床边，一动不动，苏棠刚进去，还以为对方坐化了。
“陆则，你睡着了吗?”
怎么可能睡着了。
分明是自闭了。
在怀疑人生。
“陆则，听见我说话了吗?”苏棠再次靠近，用手摸了摸陆则的脑袋，没发烧。
就是神情蔫蔫的。
她实在难以理解，打的是后心窝。
为什么把人打蔫吧了。
不会是被她拒绝，丧失了自信吧。
天呀。
这是百年奇谈吧。
苏棠心思百转，手却很自然脱掉他衣服，把果泥涂在后心窝的巴掌印。
陆则轻微颤抖。
还是有点凉。
凉意顺着心窝口往心脏钻。
小心脏本来就凉飕飕，再来点药，彻底冻住了。
“陆则，要是因为我拒绝你，让你难以接受，这事咱们就得摊开说。”苏棠不想让误会过夜。
何况，他们也没啥误会。
“棠棠，半年之约一到，你真要跟我离婚吗?”陆则微微仰头，瞧好看见了苏棠胸前的美好。
脸刷一下就红了。
可他还是保持仰头姿势。
眼里的认真藏不住。
“我确实是这么个想法，咱们之间有三年前的那场我情你不愿，要是我刚来基地，就死皮赖脸跟你过日子。”
“别说半年之约，就一天你就得跟我离婚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男人，但咱们之间这点破事消除不了，咱们两人根本不能好好当夫妻。”
苏棠把果泥涂了一层又一层，看着陆则的眼神从期待认真变得犹豫黯然神伤。
她继续开口，“两人过一辈子不是靠一时冲动，而是担当。”
“没有爱，就不可能支撑咱们过一辈子。”
“所以，你好好想想，对我的感情是因为月月这个闺女，而是你因为三年没女人，一时兴起。”
陆则听到这话，当即反驳，“我没有一时兴起。”
苏棠笑笑，“别把话说太满，给自己留点余地。”
“陆则，我也想好好谈场恋爱，不需要刻骨铭心，最起码是双方彼此喜欢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继续追求我，但也不会因为跟你名存实亡的婚姻，而放弃更优秀的伴侣选择。”
这是要公平竞争。
陆则本能想抗拒，但转念一想，他是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所以，他同意了，“好，我答应你的条件，但在外面，不管是为了你，还是月月，咱们都得保持亲昵姿态。”
“你也知道基地家属院的那些人，眼睛成天盯着别人家。”
这点说没错。
她没离婚，得注意影响。
思来想去，还是陆则占了便宜。
苏棠冲着陆则的后背狠狠瞪了几眼。
“棠棠，陆则，处理好了吗?赶紧来吃饭。”苏桂芬左等右等，发现饭菜都没温度了，赶快喊。
两人快速回了厨房，苏桂芬见他们神情如常，也就放了心，但张口却让苏棠难以接受，“棠棠，陆则，姑来家属院有几天了，吃得好，睡得好，我很满足。”
“但家里有一堆事等着我，我要是不回去，工分不够，秋天就分不到一年口粮。”
这是要回去。
苏棠第一个不答应，“姑，你来不到两天，急着回去干啥，再说不就是工分吗?”
“不够，分不到粮食，我能养你呀。”
陆则也赶忙表态，“妈，我的工资不少，养你绰绰有余，你好不容易来一趟，就住到明年再回去。”
“月月，棠棠都离不开你，丫丫也到了上学年纪，回去学校不开车，孩子也吃不饱。”
“留基地，有育红班，就让她跟月月结伴去，学点东西。”
苏桂芬一听，立马不赞同，“你是丫丫的大伯，可你又不是她爹妈，没责任承担丫丫的费用。”
亲兄弟明算账。
何况她家老大和陆则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。
咋能让人家白白担这个责任。
“妈，你这话我就不赞同了。”陆则神情认真，“当年我妈走得早，我爸又不是个细心的男人，是你嫁到我家，掏心掏肺对我。”
“丫丫是你孙女，也是我侄女，上个育红班又不费什么钱。”
“而且你看丫丫现在都六七岁了，瘦弱得跟小萝卜头似的，一看是在家里吃不饱，爹妈不重视。”
“与其让她像花一样枯萎，不如留在基地，多吸收营养，也好有个好的未来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可苏桂芬没这么不要脸。
“你二弟陆虎没有尽到当爹的责任，我回去收拾他，但丫丫不能成为你们的负担。”
苏棠也明白苏桂芬的良苦用心，赶忙表态，“姑姑，我爸妈不在了，你把我当亲闺女一样养育成人。“
“现在也到了，我回报你的时候，丫丫我能养，你也同样。”
“你非要回家，我也不拦着，但咱们得约定时间，你秋收后，必须回基地。”
“这里暖和也好过冬，你顺便帮我照看月月和丫丫。”
陆则觉得这个折中的提议不错。
“妈，你不看我面，总得看棠棠的面，她从小没离开过你，又和我刚见面，你真放心，让她和我单独待。”
这话又说到了苏桂芬的心坎上。
她要是不担心苏棠，能在农忙时请假来基地吗?
“可…”
“没啥可是的。”苏棠直接打断，又假装从口袋掏出一个盒子，推到了苏桂芬面前，“姑，打开看看。”
苏桂芬将信将疑。
伸手打开一看，人等时愣住了。
“啥意思?”
“给你买的呀。”苏棠双手撑着下巴笑，“我用奖金给你买了一对金耳环，你看喜不喜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