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喜欢吗?
都快欢喜疯了。
她长这么大,嫁过两个男人。
第一任用一斗粮食把她娶了回了家。
也就半年时间,嫌她肚子没动静。
敲锣打鼓把她送回娘家。
那时候,她好想死。
觉得是自己的问题,生不出孩子。
好在峰回路转,遇到了陆则的亲爹,把要跳河的她给救了。
然后,用一头毛驴把她娶回了家。
那时候,一头毛驴可不便宜。
给足了她面子,也让她从此抬头做人。
可没给她买过首饰,即便是铜的,也没有。
谁知有生之年,竟然是侄女买的金耳环。
她眼前一片模糊,喉头发酸,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姑姑,戴上看看,要不合适,我给你换。”
这么好的东西,不合适啥。
苏桂芬快速摸了一把眼泪,抬头瞪着红色的眼睛,“这得花不少钱吧,你这丫头就是不会过日子。”
看得出来,很开心。
苏棠故意逗她,伸手就要抢,“既然姑姑不喜欢,我丢了就是。”
“哎哎,丢啥丢,多好的东西。”苏桂芬急了,一把将盒子连带耳环藏回来,“你们赶紧吃,我去看看娃醒没醒。”
苏棠不拆穿,“姑姑,红线就在桌上。”
苏桂芬没说话,脚步匆匆离开厨房。
“你逗咱妈干啥。”陆则感到很无奈。
“给生活加点色呀,快吃吧,吃完得睡了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苏棠笑得坦然。
陆则无奈挑眉。
苏桂芬有了新耳环,连饭都不吃了,对着镜子左看看,右瞧瞧。
晚上起好几次夜。
怕被人偷了,压在枕头下摸了一遍又一遍。
所以隔天起迟了。
苏棠啃着鸡蛋糕出了门,那时候星星还挂在天上,刚到食堂就跟刚子撞一块,他看了眼苏棠,径直倒她面前。
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碰撞声。
“咋了,地震了?”
马建明一脸吃惊地跑出来,就发现苏棠站在门口,盯着地上碰瓷的刚子,眉眼写着”干啥呢,驴我呢”的神情。
“苏棠,咋回事,你们打架了?”
但刚子单方面倒地,也不像打架呀。
“谁知道他大清早抽什么疯,我们就打了个照面,话都没说,人就倒我面前了,我也吓了一跳。”
苏棠可不想被刚子讹诈。
这人有前科。
马建明看看苏棠,又看看神情痛苦,说不出话的刚子,最终选择冲屋内喊,“庞哥,快来,有人找你当裁判。”
庞大厨年纪大了,容易起夜。
频繁起夜,让他脾气不太好。
好不容易强迫自己起床,用一杯红枣枸杞把自己哄好,没消停三秒,就听到马建明催命喊,语气不好,“叫叫叫,给我叫魂呢。”
庞大厨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门口。
就看到刚子躺地上,神情很痛苦。
“大清早,躺地上养伤呢?”
这话也就庞大厨敢说。
马建明自认为自己嘴欠,跟庞大厨比,他就是个小卡拉米。
苏棠憋笑憋得辛苦。
“庞哥,苏棠把我撞了,不道歉,也不拉我一把,还跟马建明撒谎,是我自己跌倒的。”
“我为啥要自己跌倒呀,吃饱撑的吗?”
庞大厨看了眼苏棠。
憋笑的苏棠立马贴心解释,“庞哥,他就是吃饱撑的,大清早躺地上讹我。”
“苏棠,你放屁,谁要讹你,你有几个臭钱。”刚子一听破防了,保持躺地上的姿势,梗着脖子回嘴。
“我是没几个钱,但我丈夫陆则工资不低。”苏棠似笑非笑,“你是不是最近缺钱,找不到人借,连夜想了个这么蠢的法子来讹人。”
“亏你还是个男人,人缘差就算了,品德还这般低下,跟你当同事,我都觉得丢脸。”
苏棠认真后退几步。
不忘拉庞大厨一道,“庞哥,你也往后退退,我怕他肮脏的思想污染你,喷出的口水带坏你。”
嘶。
马建明单手揉腮帮子。
骂的好脏。
刚子定力不是一般强,即便骂成这样,还能躺在地上不动弹,“苏棠,你血口喷人。”
庞大厨本就头晕脑胀。
眼看早饭还没着落,一帮人在这里吵吵闹闹。
头炸了。
“都别吵了,刚子,你说苏棠推你,那就让她给我们再演示一遍,咋推你的。”
刚子彻底懵了,“庞哥,你让苏棠推我?”
那眼神仿佛正宫在看,皇帝独宠无脑贵妃。
眼里的震惊错愕难以掩饰。
“刚子,你这话就不对了,什么叫庞哥让我推你。”苏棠立马站在庞大厨身边,“那是现场还原。”
“你要问心无愧,怕什么。”
刚子眼睛恨不得夹死苏棠。
这个贱女人自从来到食堂,他就没占过一次上风。
该死的。
老天咋不降雷劈死她。
“都别争了,现在就开始。”庞大厨一点耐心都没有。
要是再敢迟疑,都他娘的滚蛋。
刚子还再做最后的挣扎,“庞哥,我腰伤了,根本起不来,不如让马建明代劳。”
站在一旁牙疼的马建明冷不丁被点名,人都是呆的。
“啥,你说啥?”
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空耳了。
“建明,你年轻,腰好,你就代劳一下。”刚子虚情假意开口,“你和苏棠关系好,又是患难之交,她舍不得伤你。”
什么叫舍不得伤他。
大爷的。
会不会说话。
“你自己腰子不行,就想把我的腰子给伤了。”马建明像只愤怒的小鸟,“我还没对象,伤了腰子,以后咋找媳妇,结婚生娃。”
“刚子,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坏呢?”
“我也是明白了,你这哪是跟苏棠撞在一起,你分明就是故意栽赃她。”
刚子还要说什么,苏棠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提起来,扭头看向庞大厨,“庞哥,劳烦您的贵手拎一下他的肩膀,不耽搁你十秒。”
庞大厨哼了声,握着刚子的肩膀。
他们隔三岔五要越野拉链。
拎一个男人不在话下。
在刚子诧异的眼神中,就见苏棠嘴角带笑,下一秒就像蓄满火药的炮弹一样弹过来。
连清晨的风都从温柔变成了刀子。
庞大厨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,刚要开口,刚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直接从他的手里挣脱,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跑。
“庞哥,看见了吧,他就是在讹人,刚才还说腰疼得不行,你看这会儿跑得多快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