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老样子。”厉燕青显然兴头不高。
方老明白老友的想法,可不理解。
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为什么偏偏要按自己的来?
这个老伙计还是过得太安逸了。
“不提这些,你这次选拔了6位优秀的飞行员,只要在京都大比中获得名次,你就能调回京都。”方老是真的喜欢厉燕青。
年轻有本事。
又有十足的飞行经验。
还能带出这么多优秀的飞行员。
人生履历镀了一层又一层的光。
“方爷爷,我觉得这里挺好的。”厉燕青嘴巴发苦。
只要想到那个家。
仿佛有一双手直接掐住了自己的喉咙,明明自己特别喜欢的豆浆,这会儿怎么也下不了嘴。
他把碗推到了一边。
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黑影。
苏棠不经意间抬头,恰好就看见了神情沮丧的厉燕青。
明明是可爱的布偶长相,此时浑身笼罩了一层阴影,有点可怜。
又有点让人心疼。
苏棠呼口气,真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也不好说什么。
只能给厉燕青的豆腐脑里多加了点糖,弄成了甜的豆腐脑。
“领导,厉同志,豆腐脑好了,赶紧尝一尝,味道怎么样?”
苏棠的声音仿佛阴霾中闪现的一缕金光,一下子突破厚厚的云层给了他希望。
豆腐脑,香甜的味道往鼻子里钻。
苦涩消失。
剩下的都是甜蜜。
“好吃。”
方领导最有发言权。
“小同志,有没有想去京都开个饭店,或者去国营饭店当个大厨。”
方老现下的任务就是吃。
到了这个时候重点口腹之欲也没什么。
“领导我的根就在兴庆府,当前没想去京都发展,但若是以后形势大好,我自然要去京都跑一趟,最好能在那里安家落户。”
后世北漂、沪漂、广漂的外地人,不就是想给孩子的未来多铺路。
毕竟大城市发展机会多。
说实在的,苏棠还真没想去大城市拼搏。
虽然机会多,交通发达,医疗也不差,但人多呀。
压力也大。
神经衰弱的,身体羸弱的,根本扛不住重压。
不过能在八九十年代发家致富,早早在京都置办几套房产,坐收租子也是可以的。
好给自家闺女多一层保障。
好些人拼尽脑袋从全国各地往京都好大学考,要是有本地户口,那分数线自然也会低。
更何况师资力量也深厚,考上好大学的机会自然是更多的。
“听你这意思,对未来充满了希望。”方老多了几分好奇。
“风雨过后,总会迎来彩虹,我想咱们已经坏到底了,总有反弹的时候吧。”苏棠笑着继续煮豆浆,熬豆腐脑。
距离特殊时期还不到一年半。
这一年半可以干好多事呢。
“你这小同志就像一个小太阳,总能给人欢乐。”方老笑容满脸。
说实话,他也对未来没有多大的信心。
可又想起了没建国钱,绝望的时候,但4万万华夏同胞还不是挺了过来。
所以会有希望的。
风雨过后,自然会有彩虹的。
“领导谬赞了。”
“苏棠同志,我还想要碗豆腐脑。”甜豆腐脑下肚之后,厉燕青灰涩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苏棠又给他盛了一碗。
“豆腐脑虽好,但也得留着肚子,尝尝别的美味。”
这话没毛病。
厉燕青看向苏棠的眼神多了几分笑,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。
“厉同志,你之前跟我提过金丝玉,我想找个时间让你帮我掌掌眼。”苏棠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。
空间里的那一块石头,还没怎么处理呢。
可她有预感,那肯定是个好东西。
“你真的找到了金丝玉?”厉燕青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财不露白。
何况又是这么特殊的时候,有些东西得低调。
等藏着掖着。
“我也不太确定,是第6感告诉我的。”
苏棠说得实话。
厉燕青却多想了点,这是怕被人听到,留下什么把柄。
很机警。
不过又特别相信自己,他心里暖暖的。
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了几分温柔。
恰好被方老看了个正着,他忍不住搓了一下腮帮子。
不会吧。
燕青这小子看上了苏棠。
人家可是有夫之妇呀。
要是被自己的老友知道,不得使绊子呀。
但转念一想,燕青做事很有分寸,应该只是单纯的欣赏。
应该是这样。
“燕青,你们提到了金丝玉,莫不是手里有现货?”方老直接插了进来。
很快就要到饭点了,可千万别被自己的老友瞧见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。
“方爷爷,您想要?”厉燕青笑着问。
“若玉的品质好,我自然要,但金丝玉可遇不可求呀,小同志真有?”方老其实对玉没啥想法。
只是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个好友。
那就是一个玉痴。
早些年没参军时,家里就是开玉器行的。
后来碰到了战乱,被迫投军报效祖国。
跟他一路拼拼杀杀走到最后,熬到了退休,又捡起老本行了。
正因为他这一举动,反而救了自己。
“中午吃饭的时候,咱们选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,我把东西拿出来,其实我也不太确定,可我还是私心想着,能赚一笔。”
“家里太穷了,姑姑挣工分,一年到头也就勉强吃个半饱。”
“要是能有额外的一笔进项,也好为家里减轻负担。”
苏棠发自肺腑。
只靠她和陆则的工资,也就勉强维持个温饱。
日后鼓励干个体户,手里总得有点钱。
现在是全国各地,好多人都吃饱不饿肚子。
野菜树根也挖了个干净。
方老听了只觉得心酸难耐,可让他做点什么,他又没那个本领。
但能帮一个是一个。
“那就中午去小房间吃饭,你把东西拿来让我看看。”
就这般一锤定音了。
苏棠开心坏了。
连干活都充满了干劲。
今天新增了早饭种类,又加上食堂有一个漂亮女同志,男同志们吃饭特别积极。
一个劲儿地排成了长龙。
陆则进来时,就看到小许多年轻小伙子们趁机跟自家媳妇儿搭讪。
他心里就跟打翻了醋瓶一样,酸得厉害。
脸色也陡然难看了起来。
“大清早的别释放冷气了,今天好像有新的早饭,咱们赶紧去排队吧,去晚了就没了。”刘睿跑了一身汗。
也就是随手一擦。
这个时候洗澡是不可能的。
因为早饭过后,他们得继续投入训练中,澡洗不洗都一样。
“我媳妇给我留了早饭。”陆则冷不丁冒出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