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刘睿挑眉,怎么觉得这家伙就跟6月的天似的。
刚刚冷气四溢,这会儿又春风化雨。
“陆则,你不会是跑步跑坏了脑子吧?”
说着伸手就要摸对方的脑袋。
一股汗津津的味道迎面扑来,以前还能忍受,现在只觉得就是酷刑。
“赶紧把你带着汗湿的手拿开,别放在我鼻尖儿熏到我。”
陆则丢下这话大步走到打饭窗口。
排队的年轻男人们不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。
一则是陆则光环太强大。
二则是陆则笑了。
这家伙从来不喜欢笑的。
现在笑起来,他们莫名觉得对方心里憋着坏招。
想打架,真刀真枪地来搞,这一出要干啥?
“媳妇,我也要一份豆浆。”
声音那叫一个婉转,悠扬又带着蜜。
以前他只是默默来帮忙,现在他就像一个开屏的孔雀,到处宣示主权。
嘶。
这个陆阎王肯定病了。
而且还是病入膏肓的那种。
纷纷受不住,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。
“你们说陆则是咋了。”
“谁知道,这小子咋了,笑得阴森森的,我觉得好像大白天的出现了阎王。”
“你们不觉得他面泛桃花,春心荡漾吗?”
有人一眼看出了症结所在。
众人齐齐看去,脸上哪有桃花呀,只有菊花吧。
而且还是逢年祭祀的那种祭品。
他面泛桃花,他们这帮人的孙子都能满地跑了。
“要油条吗?”苏棠也察觉到了陆则的改变。
不怎么爱笑的人笑起来表情有点僵硬。
可落在苏棠的眼中,那就是水墨画有了颜色。
直接动了。
也勾起了原主仅存的那一点记忆,记忆中的陆则就是这般爱笑。
笑起来咧嘴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那时候的他像没有被修直溜的小白杨。
肆意生长是他的底色。
如今,他是经过修整的大白杨,多了内敛,少了几分少年气。
可这样的陆则最迷人。
怪不得顾娇娇念念不忘呢。
“只要是你给的,我都吃。”
陆则前倾身体,尽量拉近距离,好让苏棠看清楚他脸上的神情。
苏棠无奈。
这土味情话说得真是不太好。
苏棠打了饭,又给了鸡蛋,“中午的时候,需要你陪我做件事,到时我在食堂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陆则笑着端走了早饭。
说实话,他可以在家里吃的。
可又怕这群狼崽子盯着苏棠,趁他不留神的时候勾搭。
撬他墙角。
等他发现时可能就来不及了。
这才拒绝了在家里吃早饭,屁颠颠跑来秀了一波自以为很好的恩爱。
其实,在苏棠看来,他的行为举止有点幼稚。
但她不觉得烦。
甚至还觉得挺可爱。
严子宽端着早饭,又凑到厉燕青耳边嘀咕,“陆则这小子,我咋觉得他在秀呢?
厉燕青早就吃饱了。
只是暂时懒得动而已。
又有严子宽拦着,他就坐下了。
把陆则的所作所为都看在了眼里,漂亮眼睛里多了几分阴暗,但嘴上依旧骂,“你就别吃萝卜蛋操心了,赶紧吃完去训练场。”
严子宽瞧着好友神情不对,“咱家老爷子又逼婚了?”
他们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,从小就穿着一条裤子。
厉家的事情,他多少知道点。
正因为知道,才觉得厉老爷子无可救药了。
“结婚的是我,又不是我爷爷,他着急有什么用。”厉燕青语气平平。
只是放在桌边的手又无意识地攥了起来。
“你就别在我面前逞能了,咱家那老爷子认准一件事情,非要强摁脑袋让你认下。”严子宽扒了两口饭,“你从小就聪慧有主见,可你到底生活在咱家老爷子的阴影下,想要挣脱很难呀。”
“除非咱叔能帮你,可惜…”
有些话不需要说得那么清楚。
厉燕青就知道亲爹靠不住。
如果他能靠得住,妈妈也不会没了。
他冷嘲一声,“我自己能办成的事情,为什么要找他?”
得。
这怨气都能养10只恶鬼了。
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呀。
他也不好评说。
“对了,我妹说中午请你吃饭。”严子宽终于记起一件重要的事。
“别乱点鸳鸯谱,我把依婷当妹妹。”厉燕青直接把一切不可能,都扼杀在了摇篮里。
“你小子,看上去文质彬彬的,没想到心狠起来,我只能说呵呵。”严子宽不好说别的。
他现在就是夹在亲妹和亲哥们中间的那只受气包。
多说多错。
还是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他们两人吧,打成啥样跟他也没关系。
时间飞逝,眨眼就到了中午。
食堂小包厢坐了三个人。
有方老,厉燕青,还有训练结束的陆则。
6双眼睛盯着苏棠从布袋里掏出一块篮球大的石头,直接放在了他们面前。
听着声音分量不轻呢。
只是外壳看着怎么也像一块石头。
这玩意真能卖钱?
陆则毕竟又不是研究玉石的,他就是个门外汉,连热闹都瞧不清楚。
方老却起身把眼睛凑向了那块石头,用肉眼肯定是看不出什么来的。
还用手敲了敲。
也听不出个啥来。
“就这光秃秃的样子,也看不出啥,咱们这儿也没个解石的工具,难道要靠纯手搓?”
方老觉得这不现实。
手又不是钢刀,这搓下去手指就废了。
“我来处理。”苏棠肯定不想加假他人之手,更何况现在也没有个解石机。
更何况这玩意儿也不好拿出来。
省得引起很多人的注意。
“小同志,你还真的要靠手搓呀,你这手指不想要了。”方老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苏棠这是得多缺钱。
不自觉地看向了陆则。
眼里多了几分责备。
连个媳妇儿都养不起,累得她得靠双手纯搓石头。
陆则也是受了无妄之灾。
苏棠什么时候捡了一块宝贝,他也不知道呀。
不过,还真是他关心不够。
“我来试”陆则及时补救。
可这些行为在方老看来,那就是鼻涕到嘴边了,你知道甩了。
车要撞到树上了,你知道拐弯了。
“别争了,我知道咋处理。”苏棠赶紧制止,不是她逞能,而是她有异能能感知到能量波动。
只剩表层的这一点壳。
别人不了解可能会破坏到里面的玉。
陆则只好作罢,但还是全程盯着。
苏棠力气真大呀,就那么一敲,只听咔嚓一声,刚刚看不出内里的石头,跟个脆皮鸡蛋似的裂开了。
裂开的瞬间有一道金光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