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,给你五十块钱当零用,其余的我明天拿去邮政合作社给存起来,等后面形势大好,咱们就在兴庆府找地方盘店做生意。”
反正还有一年时间,特殊时期就要结束。
到时恢复高考,改革开放,她得抓住这个风口挣一桶金。
不奢望当千万富翁,百万总行吧。
“我有零花钱,你存个整数,这钱都得守口如瓶,不要让人听到任何风声,要不然上门借钱的人,能把你烦死。”
苏桂芬把大团结推回去。
她真有钱。
“那行吧,时间不早了赶紧睡。”
明早还得去食堂。
钱被放进包里,扔进了空间。
两人草草洗了洗,就睡了。
陆则蠢蠢欲动,但又怕打扰到苏棠,只能牵着她的手睡。
到底是尝过亲吻的人。
等苏棠睡着后,偷偷摸摸亲亲她的手背。
又不知不觉到胳膊,然后面颊。
他太激动,渴望了。
力道没控制住,苏棠被烦得抬手打他。
眼看要变成猪头,赶紧躲闪开,心有余悸呼口气。
真是痛并快乐着。
又是新一天的早晨,东方刚露出一点白,苏棠拿着菜夹饼,拎着菜篮子,就去了食堂。
刚子在看到苏棠时,屁都不敢放,小跑到一侧,生怕苏棠跳起来踹他腰子。
“小苏,你篮子里装的啥?”
庞大厨没有睡眼惺忪,精神熠熠,端着罐头瓶子进了厨房。
一眼就看见了菜篮子里的绿菜。
“这是我家菜园子里种的蔬菜,我拔了一些常见的,带来给大家尝尝,顺便留一些给老领导做个菜夹饼。”
苏棠手脚麻利揉面。
马建明不用催促,帮忙摘菜洗菜。
“没看出来,你种菜也是一把好手。”庞大厨拿了一根洗干净的胡萝卜就啃。
脆甜。
比爷们常吃的要好吃很多倍。
“苏棠,你有这么好的种地手艺,今晚下班后,你跟我去基地的葡萄基地看看,最近新找来的葡萄苗生长情况不理想。”
庞大厨跟个兔子似的,咔咔几口吃了胡萝卜。
又有点意犹未尽。
挑拣了油菜,洗干净生啃。
很甜。
没有苦味。
“行呢,到时去看看。”
鸡蛋蔬菜汤,菜夹饼,还有韭菜盒子。
大家吃得心满意足。
厉燕青心情很好,又多吃了两块菜夹饼,“苏棠,听说你种了不少菜,能卖点给我吗?”
他觉得吃了苏棠种的菜,肠胃都舒服了不少。
“想吃就来摘。”
苏棠大方,厉燕青不能没脸没皮,“不用,该多少钱,就多少钱。”
“咱们都是朋友,客气什么。”苏棠舀了一碗汤给陆则。
陆则端着搪瓷盆喝着汤,眼睛却盯着厉燕青。
仿佛要把眼睛长他身上。
“陆则,我脸上有东西?”厉燕青没看得心里发毛。
“现在没东西,但我觉得过两天可能会长一些东西。”陆则神情认真,“厉教练,你还是多加留心,要是多了厚厚的泥垢,就赶紧洗洗。”
什么跟什么。
纯粹听不懂。
“我晚上下班来你家买菜。”厉燕青丢下这话,快速走了。
苏棠无奈瞪眼,“陆则,你堵着像什么话,赶紧吃完去训练。”
陆则委屈巴巴低下头,“媳妇,你嫌我烦了吗?”
这又是发什么疯。
“大清早的你又搞什么,是没吃饱吗?”苏棠看了眼他平坦的肚子,又看看他堆积如山的饭盒。
不至于还饿着吧。
“棠棠,我想要个吻,这样一上午训练就更有劲了。”陆则厚脸皮提要求。
苏棠拿起勺子冲他挥了挥,“要不要勺子?”
吻什么吻。
真像是被夺舍了一样。
陆则没有如愿得到吻,垂头丧气走了。
搞的苏棠心里不是滋味。
恰好这时,马婶子从食堂外跑了进来,汗珠挂脸上,“苏棠,早饭结束了,你该去我家看看。”
忙了两个小时,一个菜夹饼根本挡不住饿。
“行。”
苏棠快速喝了一碗汤,抓起一个包子往外走。
马婶子家距离食堂有段距离,步行过去花了足足二十分钟。
她家选的靠里侧的位置。
用碎砖头砌了个矮墙,院子里种了白菜,韭菜,大葱等会常见的蔬菜。
“老头子,看病的人给你找来了。”马婶子推门而入。
一股药味夹杂着热气扑面而来。
连个电风扇都舍不得用。
大热天的,真怕中风的感染褥疮。
马婶子的丈夫叫马建忠,因半瘫的原因,人有点浮肿,气色也不好看。
整个人很颓靡。
听到看病的,眼神一片死水。
没任何激动。
“你又去给人添麻烦了,我就是个废人,你瞎折腾啥?”
马建忠没精气神。
听得人很累。
“老马,你又胡咧咧啥,你今年不过四十五,还是个年轻小伙子,成天躺床上能是个事吗?”
马婶子脾气够好了。
要是换个人,早就把他踹了。
因为丈夫年轻,又长期躺床上,死气沉沉的,看着累不说,日子也看到了头。
她又离不开。
两个壮年劳动力就被困在了家里,他们还有儿子,要结婚生子。
要这样下去,能是个事吗?
“我就是个废人,你嫌我你就走。”马建忠很暴躁。
说一句就发脾气。
“苏棠,你别理他,我帮你翻身,你给看看。”
马婶子有自己的想法,她辛苦这些年,不想功亏一篑。
马建忠嘴巴再厉害,也是受制于人。
被迫翻身,露出腰脊背。
因伺候得好,没有褥疮,肌肉萎缩不严重,皮肤因长时间不晒太阳,白到能一眼看到筋络。
“当时伤到的是腰椎,做手术,术后手法按摩,也没多大效用,你要是有本事,只管用,我们不怪。”
死马当活马医。
怕啥。
反正没有比着最坏。
“黑麻花,我是你男人,你咋能随便让人看我腰背?”马建忠是个男人。
又半瘫痪多年,尊要早被人踩地上了。
可他还是人呀。
来个漂亮女同志对他腰背捏捏摸摸的,他很不自在。
“你都几十岁的人了,害羞啥,苏棠都没嫌弃你是个老帮菜呢,闭嘴,别影响人家看病。”马婶子骂了句,催促苏棠快点。
苏棠俯身观察一眼,直接上手。
嘶。
马建忠浑身起了鸡皮疙瘩,他脸都红了。
苏棠借用异能,在马建忠的腰椎游走,“哪里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