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建忠脸埋在被子里不啃声。
“问你话呢,哑巴了。”马婶子很自然地上手一拍,一声脆响,让马建忠眼泪都爆出来了。
“黑麻花,我是你男人,不是你随意打骂的物件,我是个废物连累你做不成正常女人,咱们离婚吗?你为啥不给我脸。”
马建忠一个大男人哭得呜呜的。
苏棠眼睛眨了眨,没觉得有啥尴尬的。
反倒是马婶子窘迫极了,很快又变得暴躁,“马建忠,你少在这里给我要死要活的,请一个名医你知道有多难吗?”
“你再矫情,那我直接把你扔到院子里,让你自生自灭。”
骂了自家男人,马婶子指着发疼的地方,“苏棠就这块,我天天给他按摩,早已经摸清楚了,他哪里疼哪里不疼。”
“这块儿能感觉到疼,你就下手吧,刺激一下坏死的神经。”
要说苦命,没有人比她更苦命。
可她都咬牙坚持过来了,自家男人矫情个屁。
苏棠也能理解马婶子。
当女人的男人撑不起一片天,那就只能自己撑了。
她点了头,直接输出异能,然后物理冲击瘀堵坏死的腰椎。
起先马建忠只顾着哭自己命苦。
哭自己没有一丁点尊严。
接着,火辣辣的痛觉就沿着腰椎往腰腹蔓延,他以为是错觉。
不哭了。
人傻傻感受着。
突然,一种带着滚烫而又尖锐的疼痛在腰腹流窜,他直接没忍住,惨叫出声。
“啊,好疼。”
马婶子第一时间并不是骂苏棠手法不对,而是揪住自家男人的衣领,飞快地晃,“老伴你真的喊疼了。”
马建忠都快被勒死了。
伸手扒拉着,“松开,我不能呼吸了。”
马婶子后知后觉,这才松了手,表情十分焦急,“你快说呀,是不是伤口处真的有感觉了?”
有感觉那是好事儿呀。
有感觉,说明苏棠真的有本事。
马建忠呼口气,尖锐的疼痛又密密麻麻袭上来。
鬓角都是汗。
而且他是又哭又笑。
哭是有了疼痛的意思。
这都多少年了,这种尖锐的疼痛很少出现在自己身上。
笑是终于能得救了。
“这个马建忠肯定是为了那丁点可怜的自尊在这儿给我装,你个老东西给我等着看,我不砸你。”
马婶子觉得命运是在跟她开玩笑。
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,又直接把自己打到了地狱。
所有的怨气在这一刻凝成了实质,她想找个凳子直接砸死,自己也跟着去。
“马婶子,你别跟着添乱了,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疼,我的医术不差的。”苏棠消耗异能,身体一阵阵发虚。
这要是不把人救得好,上辈子也是白活了。
“真有感觉了,我就说找你准没错,你不仅有神药,而且还有通天的本领。”马婶子喜极而泣。
开心之余对着自家男人的后心窝狠狠捶了几下。
“你个挨千刀的老头子,疼就疼你,实话实说,哭哭啼啼算怎么回事,我还以为没希望了呢。”
这两口子一个哭一个笑。
总之十分热闹。
异能消耗十分钟后,苏棠终于收手了,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大口喘气,“马婶子,你家有红枣吗?赶紧给我抓一把,我好补点气血。”
异能消耗太快了。
得找点东西补补。
“有有有,我这就给你去拿。”
马婶子终于回了神,回头一看发现苏棠的脸比刚才白了好多分,一下子愧疚极了。
光顾着自家老头子了,咋就忘了苏棠呢?
舀了一碗红枣,直接寄到了苏棠的手边。
看她手指哆嗦,帮忙喂到嘴里。
“除了红枣,你想不想吃枸杞?”
这都是稀罕物,虽说兴庆府大量种植枸杞、红枣儿,但现在属于统筹时代有些东西未必能到他们的手里。
得花大价钱买。
“有八宝茶吗?给我泡一壶。”
急需甜的。
“有,我这就去给你泡。”
马婶子忙着去泡八宝茶。
苏棠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果子,咔嚓咔嚓咬个不停,又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马建忠,“像今天这种尖锐的疼痛,你要经历5天,第1次轻微有点痛,往后是会越来越痛。”
“这期间多吃点好的把体力补充上来。”
马建忠哭完之后觉得有点丢脸。
都不敢开口说了。
苏棠以为他是疼得受不了,“我出门有点急,没有拿药,今天晚上就让马婶子来我家里帮你拿,我顺便告诉她该怎么涂抹。”
“对了,你这可是瘫痪的毛病,要想痊愈少说得二百块,你要嫌钱贵的话,我可以给你换中等的药。”
“就是恢复的效果会差一些。”
这时端着水壶的马婶子过来了,听到这话直接拍板,“我们几上千块钱都花出去了,别说是两百块,就是两千,两万,我们砸锅卖铁也愿意。”
“我家老头子也是家里的顶梁柱,没有出事之前月月全勤,有奖金,等他好了,这些钱就让他自己挣。”
马婶子拍了板,苏棠这边儿也就安心了。
“我来你家看病的事情最好不要乱说,别人问起来,你就说找了个偏方给看好了。”
“若是他们非揪着你们不放,那就让找宋大夫。”
“宋大夫也算是我半个师傅,这样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。”
主要她没有行医资格证。
要是真捅出去了,可就麻烦了。
“放心,我们嘴巴严实着呢,谁要是敢出去乱说闲话,被我发现了,我第1个不饶他。”
马婶子苦尽甘来,脸上的愁苦消失,仿佛年轻了好多岁。
“这是八宝茶,赶紧喝,看你这小脸白的。”
“苏棠实在不好意思呀,我本不该麻烦你的,可是我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绝望了,我不想后半辈子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里继续过。”
“你怨我也好,骂我也罢,我都认了。”
苏棠喝了一壶八宝茶,又吃掉了一把红枣。
消耗的异能恢复了不少。
“今天的治疗就暂时进行到这里,我该回家午休会,下午还要去食堂帮工。”
食堂一个月给她20块钱。
不能失言。
“我送送你。”马婶子热情开口。
“不用,你就陪着你家爱人,让他别乱揉,要是实在疼得受不了,或者肿起来了,找热毛巾敷敷,吃点安乃近,其余一律别吃。”
“晚上等我下班,你八点准时来家里我给你滋养的药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