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老张是自己朋友,他的技术自己还是相信的。
那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,没有找到问题,苏棠脚踩到底一下子就找到。
要是被老张知道了,不得整个人都身心俱创呀。
“这玩意儿也不需要啥天分。”苏棠一句话就把庞大厨给整破防了。
“这话你可千万不要在老张……”
庞大厨话没说完,感觉身后多了个人,缓缓回头一看,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张出现了。
“咋?我在你心里很小气吗?”
“咋可能,就是怕人家小姑娘找到问题,你自己心里难受。”庞大厨赶紧后退几步,离开这个是非地。
他们两人要是打起来老张受不受伤他不知道,自己这张脸肯定不能要。
他这里现在宝贵的很。
自家媳妇这两天爱得不行。
“小同志,你说找到了问题,是什么问题?”张师傅长了一张严肃的脸,可能因为烦闷,又不爱笑的缘故,特别吓人。
嘴边又叼着烟。
浑身都被烟给腌入味儿了。
苏棠不太喜欢烟味,有种说不出来的臭。
她往后站了几步,嗅着葡萄的清香味儿,人好受了不少。
“一是缺水,二是缺微量元素。”
这第一个他能听得懂,第二个微量元素是啥?
“小同志,你能说的再仔细一些吗?”张师傅没有跳脚,反而虚心求教。
“这缺水并不是你们灌溉不及时,而是咱们这边一般采取大水漫灌,短时间内葡萄苗是喝饱了水。”
“可第二天天一亮,太阳一晒,水又快速蒸发掉,等下次再灌水,就续接不上。”
“现在是葡萄快速成长的时候,需要大量的水分。”
“这个缺微量元素,是因为咱们这边的水是碱性的,长期下去,得不到中和,板结不说,葡萄树输送不到足量的营养,自然会长不大,出问题。”
苏棠这话一听就专业。
张师傅恨自己没拿本本记着。
“那怎么解决这两个问题?”
“灌溉好办,不过需要资金投入,在地里铺设塑料管道,然后管道间每隔二十厘米弄个小口,再接上小管子。”
“再总闸控制一点点滴,不仅不浪费水,还能保证葡萄树不缺水。”
“微量元素就得找农业部门了,他们有专门的测脸仪器,检测一二后,缺什么肥,你补什么元素肥就行。”
苏棠给出了两个办法。
“听着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,但这得走不少程序,小同志,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写一个详细的报告,把利弊都写出来。”
“随后,我再把自己这些年的经验总结附上去,找领导申请一下。”
只是提这个要求,张师傅还真有点不好意思。
可没办法。
他不能丢了这份工作。
何况这些葡萄跟他孩子没啥区别。
都是他从小小的苗一直养到了现在。
要是没了,他比谁都痛心。
“没问题。”苏棠爽快答应,但很快她就提出了一个要求,“张师傅,我看你种的葡萄有许多品种,不能让我移栽几棵,种到自家院子里,往后吃葡萄也不需要去外面买了?”
能省一笔就是一笔。
张师傅也是个爽快人。
“这咋不行呢?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别说几棵葡萄树了,就是你要钱我都愿意给。”
说完话,当即就拿铁锹帮苏棠挖了四棵葡萄树。
四个品种。
只要养护得好,一棵葡萄树能结上百斤葡萄。
“真是太感谢了。”苏棠拎着尼龙袋,里面装着葡萄树。
她随手就甩在后背,不见任何吃力。
“说到底还是你帮了我,等今年葡萄成熟了,我给你送两筐。”张师傅迫不及待许诺。
苏棠也不敢耽搁,赶紧回家栽种葡萄。
又有庞大厨的许诺,她下午算是放假了。
移栽好葡萄树,就坐在客厅写葡萄养护,管理的方法。
以及会遇到什么问题。
不知不觉间竟天黑了,门外传来声音,“苏棠,你在吗?”
是厉燕青。
苏棠抬手揉了揉眼睛,又赶紧起身活动筋骨。
哎吆。
可真酸疼。
“在呢,进来吧。”苏棠伸着懒腰,就出了客厅。
厉燕青拎着东西进了门。
当看见院子里绿油油一片时,一脸惊讶,“这才几天工夫,你家院子的蔬菜都这么高了?”
“怪不得方爷爷回去就念念不忘了?”
“地空着也是浪费,所以就找了一些常见的瓜果蔬菜栽种了下去,没想到效果出奇得好,你要什么菜,我帮你摘?”
苏棠跨步进了菜园子。
蔬菜一天一个样。
有些都快抽花了。
长花就变老了。
吃不完,就得拔掉喂羊。
“常见的就行。”厉燕青从小就没种过田。
说什么话,什么是葱,什么是韭菜,他都分不清楚。
万一拔错就尴尬了。
“这花养得真好。”
他又看了眼墙角盛开的月季,层层叠叠的花瓣看着真可人。
“你要喜欢,我可以给你移栽几棵,这种月季有种说不出的香味,花期很长的。”苏棠随手就拔了萝卜,青菜,还有能刷火锅的空心菜等等。
不到一会功夫,地上的菜堆成了小山。
“真的可以吗?”
厉燕青喜出望外。
看得出来,他是真的喜欢花。
“我骗你干啥,等着。”苏棠笑眯眯拿起前后脚的铁锹,不费力气就挖了几棵。
直接装进尼龙袋。
就在这时,厉燕青因为好奇,抬脚向前。
好巧不巧橘猫兄弟见自己的棒棒糖月季要成厉燕青的。
猛然一冲,直接撞上去。
毫无防备的他身体一歪,径直撞向苏棠。
就在他碰上的瞬间,苏棠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,反手拉住他。
“没摔着吧?”
苏棠单手拿铁锹,单手抓着厉燕青的袖子。
明明很正常的行为,却让厉燕青耳根发红。
他都忘记抽回胳膊。
“没……没摔着,就是没想到你养了两只力气这么大的猫。”
看来是猫的问题。
“这是主动来我家,给自己找个了长期的铁饭碗。”
苏棠笑着调侃。
厉燕青刚要笑,也想接话,谁知门口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他,“燕青,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这声音来得太突兀。
两人回头一看,竟然是柳月梅。
而柳月梅身后站着头发全白的厉老爷子,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的手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厉燕青心头狂跳,但脸上不显,自然地收回手,“想吃菜,等几分钟就好。”
“爷爷,你看这菜园子整理得多好,要不进来参观一二?”
厉老爷子脸色铁青,“燕青,你给我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