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回头看了眼厉燕青，用眼神询问，没事吧？
厉燕青笑笑，“苏棠谢谢你免费给我拔菜送花，这点礼物你收下，我改天再来找你。”
话音落，拎着东西走到了门口。
“爷爷，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，你要是在苏棠家闹，连累她被人指指点点，我不介意和你保持距离。”
厉燕青声音还是那样温柔。
厉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，伸出手指说不出话，抬手一巴掌打过去。
厉燕青躲了。
“逆孙，你还敢躲？”
他怎么敢的？
“我不是三岁的孩子，随你打骂，爷爷，我长大了，也工作了，还带着几百号学员，你一巴掌下去，打掉的不只是我的脸，更是我的命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教养我有功劳，需要我把命还你，你打，可劲打，我不会再躲。”
厉燕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厉。
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形。
“是她教你这么说的？”厉老爷子本就看苏棠不顺眼，这次乖巧的孙子彻底忤逆自己。
他觉得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挑唆。
厉燕青拎着东西往前走，“爷爷，我是人，不是所以摆弄的物件，我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要做什么，别人左右不了，你发现我离开你的庇护，翅膀硬了，发现掌控不了我，就想找个发泄对象。”
“你这是无能狂怒。”
厉老爷子顿时一口老血梗在心口，想要说话，却发现说不出来。
身体晃荡。
是柳月梅一把搀扶住他，关切地问，“厉爷爷，你怎么了？”
厉燕青前行的脚步微顿，神情变化莫测，犹豫几秒后，他又折返回来，脸上没了刚才的硬气，只剩下一片死寂，“爷爷，你的药呢？”
见大孙子又折返回来，厉老爷子心头闪过一丝掌控的快意，张嘴嘲讽，“你不是翅膀硬了，为了一个有家室的女人威胁我，这会关心我干什么？”
柳月梅见厉燕青死气沉沉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开口，“厉爷爷，你要是不舒服，赶紧把药吃了，别让燕青担心，这几天他为了基地选拔出好苗子，呕心沥血，您也体量体谅他。”
体谅他？
厉老爷子冷笑一声，“我体谅他，谁来体谅我这个老头子，不远万里来兴庆府看他，给他把关，生怕他一步错，步步错。”
“他倒好，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翻脸，真是出息。”
厉燕青忍了又忍，最终咬牙低语，“爷爷，你够了。”
厉老爷子吓了一跳，震惊地看着厉燕青，“你凶我？我可是爷爷。”
“眼瞎的都能看出你是我爷爷，但你能不能控制欲别这么强，我是个人，不是宠物，不是物件，我要呼吸，我要自由。”
厉燕青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，他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，还夹杂着狂风暴雨。
“我受够了你的自以为是，你所谓的为我好。”
“你看看我爸，再看看我，我们父子俩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你醒醒吧，能不能别生活在新时代，思想却封建老旧。”
“啪”
厉燕青刚想换口气，面颊狠狠挨了一巴掌，“你个畜生。”
“厉爷爷，您…”柳月梅吓了一大跳。
厉燕青的面颊瞬间肿胀起来。
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，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，“打得好，打得妙。”
“我等这一巴掌二十多年了，终于等到了，你开心了，我如愿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咱们各自安好。”
厉燕青如释重负，转身迈着大步往前走。
起先是走，随后是小跑，到最后，他跑得飞快。
柳月梅看到他后背生出了隐形的翅膀，带着他消失在他们面前。
“逆…”
厉老爷子话没说完，人就栽了下去。
“厉爷爷。”柳月梅见人事不省的厉老爷子，吓得大叫。
用手拍，试图挪动，然而都没用。
“苏棠，你是死人吗？还不来搭把手。”
苏棠直起腰，看了眼倒在自家门口的厉老爷子，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这是在碰瓷呀。
这么大岁数了，竟搞这一套。
烦人。
但又因是厉燕青的爷爷，她又不能见死不救。
“别狗吠，等着。”
苏棠丢下铁锹，飞快上前，伸手试了一下鼻息，有气。
又听了一下心跳。
比平时快点，但不至于当场嗝屁。
“苏棠，你啥意思，还不快搭把手送去医院？”柳月梅见她听听嗅嗅，一点都不着急，气坏了。
“眼睛要是没用，就捐了，没看见我在检查他有没有问题。”苏棠不待见惺惺作态的柳月梅，“明知道他气性大，心眼小，你还故意把他往我家带，恰好目睹我拉了一把厉燕青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”
“柳月梅，你浑身上下都被心眼占满了吧，这么坏，小心迟早遭报应。”
早不来，晚不来，非要在这个时候来，没算好时间，她倒立吃翔。
“苏棠，是你不要脸，跟燕青不清不楚，恰好被我们发现，你还好意思泼脏水，你要是身正，还怕影子斜吗？”柳月梅也生气。
她就是故意的能咋？
要是你们清清白白，还需要人说。
“我影子斜不斜关你屁事，管好你自己吧。”苏棠瞪了柳月梅一眼，直接拎着她衣领把人提起来，“站好了，把老爷子背去医院。”
柳月梅刚要拒绝，只感觉后背一沉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地上倒。
“废物，连个人都背不动，稳住，往前走。”
苏棠赤裸裸嫌弃。
又一手扶着厉老爷子。
使劲推着柳月梅往前走。
“啊，我的腰。”柳月梅前两天摔了腰，大夫诊断要在床上躺半年。
可她待不住。
找了不少人，搞来了腰托。
这才能陪着厉老爷子来“捉奸”。
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腰彻底遭受不住了。
疼得她直接趴在地上，眼泪狂飙，“苏棠，你个扫把星，你害我呀。”
苏棠轻飘飘看了眼，把她的怒气彻底忽视，直接走到门口，打算叫个人搭把手时，陆则风尘仆仆回来了。
“陆则，你回来得正好，赶紧找个脚蹬三轮，把厉老爷子送医院去，省得讹上咱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