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本就瘦。
冷不丁被推没个防备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脸色骤变，但不敢叫出声。
小胖墩欺软怕硬，又目无尊长，直接对着老太太骂，“窝囊废。”
苏棠只是静静看着。
这事她不好插手。
搞不好好人没当成，被人反骂多管闲事。
再说，自己立不起来，别人也帮不了一辈子。
见老太太没反应，老头子找不到任何成就感，转头又对苏棠输出，“你个有娘生，没娘惯的女人，娃教不好，还敢还嘴。”
“这要是放在我家，我早把你腿打折了。”
“不想这事闹得太…啊。”
话没说完，只感觉嘴巴一疼。
下一秒，他哇一下就吐出了带血的牙齿。
那可是他引以为傲，啃肉的两颗主力军。
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掉了。
啊啊啊。
肯定是这个贼女人搞鬼。
“贱女人，你敢偷袭我。”老头子豁着门牙，攥紧拳头冲上来。
他哪有苏棠的灵敏。
苏棠抱着两个孩子闪身一躲，又抽空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。
老头子好巧不巧就踩到了石子，失去平衡，直接摔在沙土地上。
在家横惯了，有啥用。
在外面还是烂泥一滩。
摔地上半天起不来。
捂着腰哎吆叫着。
麻木的老太太抬了抬眼皮，竟然没有动弹。
只是下意识看向了护着丫丫和月月的苏棠，但也只是一瞬，又低头变成了麻木样。
“倚老卖老，满嘴喷粪，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，摔得好。”苏棠毫不遮掩自己的开心。
“贱女人，还不过来扶我。”老头子好像有健忘症似的，更是厚脸皮。
“让我扶你，你算哪根葱，我看你才是有娘生没爹教的老东西，不好好以身作则教养好孙子，成天灌输孙子是金疙瘩的歪理邪说。”
“你当我们是你家的奴仆，想打就打，想骂就骂。”
“空长年龄，不长功德的东西，祝你后半辈子瘫床上。”
苏棠骂完后，又凶狠地瞪着小胖墩，“小胖墩，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，就敢随意欺负人。”
“今天我不动手揍你，是你爹妈不在身边，给我等着，一会我就上门找你爹妈，好好说说这事。”
“他们舍不得说教，我可舍得。”
小胖墩吓得哇哇大哭。
苏棠这下舒心了。
真是熊孩子，熊老头子一窝。
她看得清楚，这个老头子在家就是啥好东西。
吆五呵六，把老伴当牲口使唤。
在外面，还想拿捏人，想得美。
“丫丫，月月，咱们回家，一会让陆则去继续讨公道。”
两个孩子眨巴着眼睛。
满脸崇拜。
就这么决绝了。
“大伯母，你好厉害呀。”
“妈妈，你好棒。”
那是当然了。
要不是生活在法制社会，这种倚老卖老，不知礼数的老头子早就变成变异兽的口粮了。
在两个孩子恭维声中，苏棠带她们回家去。
而留在原地的小胖墩哇哇哭着。
“死老太婆，你愣着干啥，还不扶我一把？”老头子自己爬不起来了，命令老太太拉他。
老太太身形单薄，使出吃奶的劲也没把人拉起来。
反而又重重摔倒。
只听一声惨叫。
不可一世的老头子后腰撞在了石子上，伤到了脊椎，彻底动弹不了。
“爷爷，你快起来，我要回家。”小胖墩心里只有自己，不管自家爷爷疼到脸色发白，发不出声。
长得不高，但体重搁在那里。
又是一通毫无节制地摇晃。
老头子彻底没动静了。
一旁的老太太微微探头看了眼，眼睛瞪着，脸色发青。
像是要死了一样。
心头闪过一丝快意。
可很快又被长久打压的后怕占据，小心翼翼上前试了一下鼻息。
有呼吸。
但不强劲。
身体僵直着。
“胖墩，別摇了。”
连声音都跟蚊子似的，听着软弱可欺负。
“你个废物，连爷爷都拉不起来。”小胖墩立马六亲不认起来，重重一推。
老太太向一旁倒下。
挣扎几下，没爬起来。
“爷爷，我要回家。”
小胖墩的声音终于引起了路人的注意，旋即把老两口送去医院，又通知了小胖墩的家人。
家属院。
苏棠看着长势旺盛的菜地，陷入了忧愁。
菜长得太快，就容易老。
不吃，两天就得起薹。
是拔了呢。
还是继续让长着。
她看了眼院子里的羊，都吃不下了。
“大伯母，晒成干吧？”丫丫端着铝制盒吃剩下的饭，又很自然地掐了一把小葱，就着饭吃。
“晒干得焯水，然后再晒，好麻烦。”苏棠撑着下巴，继续望着菜地发愁。
不想动。
懒得动。
不如拔一点送马大姐，庞大厨，于大姐，马建明，宋大夫。
这些人都是进入家属院认识的好人。
“我能帮忙，我在家经常这么干。”丫丫说得习以为常。
苏棠却听到了心酸。
抬手摸摸她脑袋，“你还小，没必要做这么多，但你可以帮大伯母拔菜，一会咱们给人送去。”
丫丫点点头。
捧着铝制盒吃得更开心了。
就在这时，陆则回来了，脸色有点凝重，“棠棠，下午有人欺负你和孩子了？”
苏棠刚拔掉一行小白菜，扭头就看见陆则黑沉着脸。
“我还回去了，应该算扯平了，这消息都传你耳朵里了。”苏棠继续拔菜，“你放心，我从不会吃亏。”
“你吃了吗？要没吃，我可以下碗面吃。”
有现成的菜，面也好擀。
不到十分钟的事情。
“我刚从廖政委那回来，遇到胡家老爷子带着自家胖孙子告状，说丫丫挠他孙子脸，还说你动手推倒了他。”
“害得他要不能动弹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，跟胡老爷子据理力争，又找到了当时路人，才证明了你和孩子的清白。”
陆则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算了。
“倚老卖老的老东西，摔了还不安生，咋没……算了，太恶毒的话，我就不说了。”苏棠把菜归拢好，“我刚好要跟你说，这事找胖墩爷孙解决不了，得找他亲爹妈，你要是没事，咱们走一趟。”
陆则思忖片刻，“这事我去处理，你在家歇着。”
“你把丫丫和月月带上，目击证人和亲身经历者，把该说的都说了，要是他家孩子还故意找事，我就动手教训大人，顺手帮他们教育一下逆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