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也不逞强去。
刚好预留时间,送菜送药膏。
陆则带着孩子走了,看架势要大干一场。
苏棠把菜分成三包。
先去了医院,找到了宋大夫,刚把药膏拿出来,就进来了一个人。
“小宋呀,你又偷偷背着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?”
是个长相很利落的中年女同志。
穿着也很干练朴素。
白色短袖衬衫,下身是藏蓝色齐膝裙子,脚蹬一双当下很常见的白色凉鞋。
“邵姐,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宋大夫赶紧把人请进来。
端茶倒水。
邵姐也看到了苏棠,“这是你新收的小徒弟,拜师礼变青菜了?”
话里都是调侃,没别的意思。
“我也想收人家当徒弟,但没这个福气。”宋大夫颇为遗憾,“邵姐,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苏棠,她今天是给我来送烫伤膏的。”
“这青菜是人家地里种的,特意给我拿来让我尝尝鲜。”
“你家老爷子不是最好这一口吗?我就借花献佛送给邵姐,拿回去给老爷子尝尝。”
这菜瞧着就新鲜水灵。
邵姐也不客气,“怪不得我家老爷子天天念叨你,你比我这个亲闺女做得好。”
两人又笑着寒暄几句。
宋大夫拉住邵姐的手,“邵姐,你之前磕碰的伤疤还在吧,我给你涂点烫伤膏试试。”
邵姐本能想躲。
其实这不是普通的磕碰。
是她一生中的疼。
她不敢让家人知道,只能对外宣扬是磕碰的。
但现在被架住了。
刚要说话,就听到走廊上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,“小宋,你快看看是不是来了重症病人?”
宋大夫不得不松手。
转身去处理事情。
邵姐猛猛松口气,把手不自觉藏背后。
这个小小的举动被苏棠看在眼里。
她没吭声。
“苏棠在哪,快让她出来。”
没想到瓜落到她身上了。
“你们这啥意思,一帮人气汹汹的,想打人?”宋大夫黑着脸,她粗略扫一眼,这都是基地的刺头。
苏棠根本没和他们见过面。
跑来闹事为哪般。
“宋大夫,跟你没事,你走开,省得误伤到你。”领头的男人看似客气,手下动作可不温柔。
一把推搡过来,宋大夫险些被推倒在地。
是苏棠眼疾手快把人给扶住,“宋大夫,你没事吧?”
宋大夫心有余悸,要不是苏棠搀扶住她,这会她的腰就废了。
“铁头,你说说找苏棠要做什么?”
铁头是个高大的汉子,长相很粗犷,浓眉大眼的。
一般人看到他只会绕道走。
“苏棠私卖烫伤膏,把我媳妇的伤越弄越严重,我来找她要个说法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也算一个。”
苏棠看了眼来势汹汹的几人,没急着说话,而是递给了宋大夫一个眼神。
宋大夫立马就明白啥意思。
“你说苏棠卖烫伤膏给你媳妇,烫伤药膏呢,购买清单呢,还有是通过苏棠的手买的,还是你们找人买的?”
“时间地点,目击证人,样样都得要,要不然,我去联系保卫科,顺便报警处理。”
这帮人竟然没有半点害怕。
“我们没跟苏棠正面交易,但药膏是她的,中间人是后厨马大姐,我媳妇就是信任马大姐才买了药膏。”
“原以为会治好疤痕,结果呢,越弄越坏,今天苏棠不给个说法,我就报警处理。”
“一个厨子,连医生资格证都没有,哪来的胆子敢私造药膏。”
铁头条理清晰。
不是个随便能打发的人。
来之前,做足了功课。
宋大夫也觉得棘手,但更多的是自责。
这事是她牵头的。
“既然是你媳妇伤疤没处理好,你该送你媳妇来,顺便把没用完的药膏也拿来,你不带人,不带药膏上来就吵吵闹闹,我看你不是诚心要解决事情。”
宋大夫没有被吓到。
这事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
处理的时候不能急。
“人都疼得在床上起不了身,我抬这来干啥?”铁头说得理直气壮。
苏棠也看出来了,这人不让她出血,不罢休。
“要想证明我药膏有问题,把你们受伤的媳妇带来,顺便请马大姐这个中间人,我们一条条捋,要是我药膏的问题,造成的损失我按五倍赔,但要是这里面存着害人的心思,我要的不仅是赔偿,还要你们坐牢。”
苏棠对自己药膏非常有信心。
这玩意是变异果搭配灵液配成的。
多少人用了,没有问题,偏偏有人集中出现问题,不阴谋论说不过去。
铁头用牛眼盯着苏棠,仿佛看的不是人。
而是任由他随意捏死的蚂蚁。
“你就是苏棠,长得跟一朵花似的,没想到心肠却这么黑,陆则对你不好吧,你就把气撒无辜人的身上,心思狭窄的女人。”
苏棠冷笑一声,“有事说事,你胡扯那么多干什么,莫不是你夫妻感情破裂,就想找个出气筒,找个软柿子捏。”
“亏你长得人高马大,没想到心眼跟芝麻粒一样大。”
“铁头,我不管你抱着什么心思,想让我身败名裂,但我告诉你,如意算盘打错了。”
苏棠说完,转头看向宋大夫,“宋大夫,麻烦您让人通知马大姐,顺便联系廖政委,这事咱们得走正规流程。”
身正不怕影子斜。
要是越推脱,越容易出大事。
就在宋大夫要开口时,不远处传来廖政委的声音,“不用找我,我来了。”
廖政委一出现,跟着铁头讨公道的几个男人缩缩脖子。
都有点后悔跟着铁头乱来了。
“铁头,你刚才说的事情确定属实?”
铁头不惧怕廖政委,因为本来就是事实。
怕的应该是赚黑心钱的。
铁头拍着胸口保证,“我再心黑,也不可能拿我媳妇的伤开玩笑,政委,苏棠就是个帮厨的,又来自乡下。”
“听说她来基地前,是个疯子,我们不计较疯子给我们做饭,但不能放任疯子到处乱行医,乱售卖药膏,这是谋财害命呀。”
“是呀政委,谋财害命得严惩。”
“我建议报革会,让人家来好好查查。”
几个缩头乌龟又觉得自己行了。
廖政委看了眼铁头,又看向了苏棠,“苏棠,私自售卖药膏这个罪名你可承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