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大夫急了。
这可不能乱承认。
“政委,苏棠可是合法合规售卖药膏的,你要不信,我办公室的抽屉里还放着我拿来的红头文件。”
铁头见宋大夫这么维护苏棠,冷笑连连,“看来宋大夫也在其中谋取了不少好处。”
其余人看向宋大夫的眼神充满了鄙夷。
“空口白牙的事情不要乱说。”廖政委板着脸开口。
正当这时,听了好一会的邵姐出现了,“宋大夫的话你们可以不信,我的呢?”
说着,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证件来。
写着她的名字和工作单位职称。
竟然是药监局的。
而且是一把手。
铁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,“你虽然是领导,但你和宋大夫,苏棠关系看着不错,你要是故意包庇,我们又拿你没办法。”
“我们就是个普通工作人员,胳膊拧不过大腿,不求得到巨额赔偿,只希望求个公道。”
倒有几分胆气。
邵姐笑了,“基地领导都在,我不能伸手遮天,既然要解决问题,那就把受害者,药膏,中间人都找来,只靠我们嘴皮子乱动,根本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十多分钟后,宋大夫的办公室聚满了人。
甚至还有在走廊上看热闹的。
柳月梅恰好是其中一个,而她身边不仅有秦月,还有顾娇娇。
“这下苏棠要彻底完了,一个疯子敢做这种事,就等死吧。”秦月咧着嘴,笑得得意。
柳月梅没说话,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顾娇娇扒着窗户,指甲因用力泛着白。
心里恶毒地想着,闹吧,闹得越大越好。
办公室里。
马大姐脸色很难看,盯着几个捂着伤口叫疼的女人。
人太多。
热得直流汗。
廖政委开口了,“人都到齐了,马大姐,你是中间人,你说说这几个人是你的意向客户不?”
马大姐在基地名声震天响。
不是她厨艺有多好。
是因为她不合群。
通俗点讲,就是孤僻,不喜欢拉帮结派,惹事。
没想到这样的人物,今天也被扯进来了。
可见苏棠的影响力。
马大姐也不扭捏,环顾一圈,直接指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,“我只跟崔花提过烫伤膏,主要是她无意间瞥见我手腕上的烫伤好得快。”
“就想到了她小时候被镰刀割了腿,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疤痕,说怕自己老汉嫌弃。”
“又说活了四十多年了,还没穿过裙子,追着嚷着求着,我实在没办法就答应带一盒。”
“其余人,我从没跟她们靠近,更没拿钱给烫伤膏。”
马大姐话一出口,铁头第一个不答应,“你没给烫伤膏,我媳妇咋变成这样的?”
马大姐冷笑一声,直接走到铁头面前,“我好像问你媳妇,从哪搞来的假货冒充质量好的烫伤膏,我看她就是贪图便宜,把自己弄坏了,又怕找不到人讹,就来替罪羊。”
“咋,你媳妇买不起好的烫伤膏,就想赖我们,铁头,你们两口子讹人的功夫,是一个师傅教的?”
马大姐嘴皮子真利索。
骂的铁头想举拳头打人。
“咋,我戳心窝了,想打人,来来来,照着我脑袋打,打死算你有种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心术不正,专学讹人这一套,你们欺负苏棠脸嫩,我马泽花脸皮厚,不怕被你们讹。”
马大姐威胁完后,把崔花揪出来,“崔花,当初是不是你求着我给你烫烧膏,我看你可怜,还特意少了八毛钱?”
崔花被拎出来,又羞又怕。
根本说不出话。
崔花丈夫看不下去,上来就要推搡。
“想动手,问问我答不答应?”苏棠眼疾手快,将人推搡到一边。
“马大姐是个心细缜密的人,每次卖谁药膏,她都记得清清楚楚,何况,我家装烫伤膏的盒子不是常见万紫千红那种,是瓷盒。”
“大概有婴儿拳头大小,下面还刻着花,你们把自家的烫伤膏盒子拿出来,咱们比对名单,盒子查。”
这批盒子是末世半年时间后,她无意间路过瓷器名镇景德镇时,从废弃的摊位上找到的。
那时候人们只顾着生存,哪还会想着保护手工艺品。
无意间的小举动,却在关键时刻帮了忙。
“都愣着干啥,还不快拿出盒子来?”廖政委也算是看明白了,有人浑水摸鱼。
故意栽赃苏棠。
马大姐身正不怕影子斜,拿出了记录单子,直接给了廖政委。
“政委,您看白纸黑字写着,我卖给了谁。”
廖政委看了,还真是。
马大姐字不好看,但一笔笔记得清楚。
不仅清楚,还写明了时间,地点。
确实够谨慎。
苏棠借机把给宋大夫的烫伤膏也给了廖政委,“这是今天要交付给宋大夫的货,政委您看下面是不是有字?”
廖政委仰着头看完,又给了其余人看。
看完后,铁头还是不服气,“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私下零卖?”
“你这是纯属胡搅蛮缠。”宋大夫看不下去了,“证据都甩你脸上了,你还想狡辩。”
“那行,咱们直接报警,这事怎么也能审清楚。”
廖政委也觉得这事该交给警察,“我来报警。”
就在这时,人群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哭声。
众人寻声看去。
就见藏在角落的一个女同志捂着脸哭,不是很大声,但众人都知道她这是心虚。
而此人不是别人。
恰好就是铁头媳妇。
铁头脸色难看,上前一把将人拎过来,冷声冷气开口,“你哭啥?”
女人吓得抖若筛糠。
“铁头,你声音温柔点。”宋大夫直接无语,在家不好好询问,跑这唱什么戏。
惺惺作态,真是恶心。
铁头媳妇哭,崔花哆哆嗦嗦开口,“马大姐说得没错,她只给我卖了烫伤膏,其余人根本没给。”
崔花丈夫气得瞪她。
不说话会死呀。
崔花怕呀。
怕再隐瞒下去,她也得被送去公安局。
“那她们为什么集体受伤,又集体来讨债?”
廖政委板着脸,这帮闲的无事可干的家属真是让人头疼。
这些事情了结,就让她们回家去。
省得待在基地闹事。
“是我无意间透露烫伤膏效果好,她们不信,非要我演示,我当着她们面涂了。”
“当天下午被涂的地方变色,皮肤细腻。”
“她们想找我要,可这一盒烫伤膏得九块多呢,这还是我辛苦存的钱,我舍不得给她们。”
“铁头媳妇骂骂咧咧走了,后来我无意间听她们说,红兵媳妇祖上是学医的,嗅出了几味药材,就要自己偷偷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