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皮和麻浪烫全国各地都有,但味道大有不同。
兴庆府这边看似辣椒红彤彤,其实一点都不辣。
做凉皮的老板不一定是本地人,有可能是陕省的,陕省本地有一种辣椒叫秦椒。
香而不辣,配上胡麻油以及十三香等调料,味道出奇好吃。
这些小知识还是她当年去旅游时,卖凉皮的老汗闲聊时知道的。
“好。”
陆则是有求必应。
要是苏棠想要整个菜市场,他都得想办法买了。
没办法。
有了肌肤之亲,他觉得有归属感,觉得自己是丈夫。
吃凉皮的时候,忽然有人出现在了陆则身后,抬手拍了他一下,“陆则。”
陆则猛然一顿,旋即回头一看,竟然是老熟人。
“老廖,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,快坐。”
“老板,再来一份凉皮,要多醋,多辣椒。”
老廖其实不老,顶多二十七八。
但男人间的称呼就这么奇怪,没啥恶意。
“这你女朋友?”
老廖在陆则对面坐下,两人打过几次交道,陆则是个沉默是金的男人,但真有本事。
前年他运气差,被人抢劫,险些丢了一条命。
是陆则救的。
后来两人就熟了,但陆则这个锯嘴葫芦从不提家事。
没有哪个男人会说被女人给强了。
跌份不说,还容易被人抓把柄。
正因为这种谨慎,保护了陆则。
“老廖,这不是我女朋友,是我媳妇,前些日子带着孩子来基地找我,我今天刚好有时间带她来转转。”
老廖暗暗吃惊。
陆则这小子眼光真好,找的媳妇跟电影明星似的。
还有孩子了。
他不是个轻浮的男人,只是扫了一眼,立马就收回目光。
心里嘀咕,看不出生过孩子,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。
“藏得真够深的,好在我没乱点鸳鸯谱,否则,弟妹得骂死我。”
苏棠笑着叫了声廖哥。
连声音跟黄鹂鸟似的。
闺女肯定也不差。
“弟妹,实在抱歉,第一次见面还要你们请客。”
老廖挺不好意思的。
“都是自家兄弟,谁请都一样。”苏棠也不在乎这两三毛。
出门在外,要给自家男人脸面,别让他下不了台。
“老廖,你刚好负责通关煤炭买卖,我想单独购买一吨煤和煤粉,这事好办吗?”陆则盯着老廖,脑子一下子就转起来了。
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。
“你要给家里买呀?”
老廖不觉得奇怪。
现在是统筹计划时期,好些东西都得凭票,凭定量,但鼠有鼠道,只要别贪墨,进账做好,没啥问题。
“我媳妇和孩子来了基地,咱们兴庆府冬天冷,我怕她们娘俩冻着,所以就想多买点煤。”
“老廖这事好办不?”
陆则也没说实话。
他不懂搞温棚,但事成以密。
“一吨确实有点难,但对半没问题,你啥时候要?”老廖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帮陆则一把。
“半个月后,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老廖答应了。
吃完凉皮和麻辣烫后,陆则带着苏棠前往本地大学。
但路上苏棠一直在看可以做生鱼的地方。
同心路市场就不错,再往前怀远也可以。
要是卖菜,就选择同心路市场,弄个摊子,交点钱,等挣了大钱,再把摊子买下来。
开小吃店就往怀远走。
毕竟附近是大学城。
学生是主力军,且这里日后相当于京都的CBD,人只多不会少。
“棠棠,在看什么?”陆则见她看着街上的房子频频擦嘴。
仿佛这些东西都能变成钱一样。
“我在看铺面,等以后允许做生意了,我就和姑姑在这附近摆摊,然后攒够钱,咱们就在这附近买地盖房。”苏棠对未来充满希望。
陆则毕竟没有经历过改革开放,他的职业造就他对这些东西不了解。
可他很支持苏棠。
“要是缺钱,就跟我说。”
苏棠见他毫无保留交付身价的样子,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,“陆则,你真是有奶就是娘呀。”
这话一出口,她自己反而脸红了。
臭嘴说啥呢。
陆则愣了一下,旋即咧嘴笑,大白牙特别亮眼,然后凑到她耳边说,“棠棠,你在暗示什么嘛?”
苏棠抬手把他推一边。
男人开了荤,什么东西都能想成黄的。
“你就不问问我为啥这么笃定未来可以做生意?”
陆则收起笑意,认真起来,“乌云终究会散去。”
这话没毛病。
所有的事情不会一成不变,大家唯一要做的是保持定力。
大学城没去成。
直接去了百货商店,陆则又给苏棠买了几丈碎花布,还挑选了灯芯绒。
连凉鞋都给她买了。
又买了当地有名的牛肉饼,绿豆糕。
两人走走逛逛,直到下午四点才回了家。
走了一身汗,自然是要洗一洗,才好去接孩子。
陆则不要脸地又挤进了浴室,美其名曰帮忙搓澡。
搓着搓着就把人搓到天上去了。
嘴唇红肿,身上的皮肤没一块是好的。
就连今天新买的雪花霜都少了一半,苏棠瘫在床上,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棠棠,我去接孩子。”
陆则神清气爽,出门前还亲了亲苏棠的唇。
苏棠抬手要打他,人家嗖一下溜了。
无赖。
她气得捶床,可又能如何。
最终认命地吃了变异果,喝了凝出的液体,浑身酸软消失,下床打算去马婶子家。
没想到马婶子抢先一步来了她家。
张口差点让苏棠跪下来,“苏棠,发生了天大的事,你快跟我去看看。”
马婶子嗓门不小,跑得一头大汗。
苏棠刚跨过门槛,因为这一嗓子险些绊倒在地。
“马婶子,啥天大的事呀?”
马婶子根本说不出来,拉着苏棠就跑。
怕家被偷,苏棠反手锁了门,跟着马婶子狂奔。
一路赶到她家,推门就看到了让她也惊讶的一幕。
“马叔站起来了?”
不对。
马建忠其实能站起来,就是得靠轮椅或者别的工具。
但今天他什么都没靠,站得笔直。
“老马,你走两步。”马婶子压着哽咽激动,示意丈夫走。
马建忠也是激动万分,他迈出了第一步,有点晃,但不影响平衡。
又一步。
再一步。
渐渐地越走越顺溜,平时从卧室到客厅得花十分钟,还是歪歪扭扭,浑身用力。
可今天不是。
不到一分钟,手没抖,脚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