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是喝口水。
陆则用自己的嘴喂,喂完不够,又舔舔啃啃,直到隔壁屋子传来月月的哭声,“妈妈,要尿尿。”
陆则才收敛,赶紧穿好衣服去处理。
苏棠没力气追责,趴着就睡了。
隔天早上险些上班迟到了。
踩着点进了食堂,还没站稳脚,庞大厨从角落窜出来,“小苏,你火了。”
苏棠一脸懵,“啥意思?”
其余人也是很好奇。
庞大厨就把马建忠康复,于大姐痊愈,以及各种苏棠都救过的人列举出来,“就拿马建忠来说,医生早就断言,这辈子就那样了。”
“可你只去看了三次,他不用扶东西就能走。”
“那可是疑难杂症,马建忠痊愈的消息在基地传开了。”
马建明倒吸冷气,“马建忠痊愈是好事,但我咋觉得苏棠要被架在火上烤呢,人怕成名猪怕壮,枪打出头鸟呀。”
庞大厨只顾着高兴,这才反应过来,“已经传开了,连基地一把手都得到了消息,说是今天要来找你,苏棠,你有把握吗?”
忽悠人吗?
还是拒绝。
总之,这都不是人能干的事情。
“哎,我也是看马婶子可怜,就拿出了家传绝技,结果一发不可收拾,基地领导得的病我未必能治得了。”
“这还真如马建民说的,我被架在火上烤啊。”
几人从开心变得忧愁。
“这咋办?”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呗,还能咋滴?
就在这时,张师傅兴冲冲地从外面跑来,“苏棠,活了,都活了。”
苏棠只觉得心惊肉跳。
“张师傅,啥活了?”
“葡萄呀,不仅结果比之前更好,得的病也没了,今年葡萄产量一定会比去年要多一倍,这都是你的功劳,我一定会如实报告基地领导,到时候给你请功,让你拿奖励。”
马建明搓搓脸,“苏棠,你用力过猛呀。”
“你现在不火都不行了。”
庞大厨觉得这也是好事,“是金子总会发光的,何况你是有真本事在身,又不是借助别人的光怕啥。”
刚子在旁边撇嘴,“一点笑脸都没有,只能说明心虚。”
“闭嘴吧你。”
几人齐齐骂了一句,刚子灰溜溜跑了。
心里还不忘诅咒苏棠,摔死最好。
“张师傅,能让葡萄成活,大部分还都是你的功劳,你上报的时候,把我排后面就行。”苏棠不想揽功劳。
因为她说的是事实。
张师傅成天待在葡萄园,把葡萄当孩子一样养。
现在好了,功劳他占大半没毛病。
“苏棠,你太谦虚了,要没你提供这些法子,今年我就得挨处分,甚至这份工作都干不了,这个功劳非你莫属,咱们谁都别抢。”
张师傅说完,人又风风火火跑了。
苏棠能干啥,只能继续忙着准备早饭。
刚削了三个土豆,厨房来了好几个人,刚进门就喊,“老庞,苏棠在哪里,快让出来,我们好见见。”
庞大厨的手还在面里,听到这话,赶紧把手上的面弄赶紧,小跑过来。
“领导,您今天来的真早呀,小苏,快来见见基地一把手,黑领导。”
基地领导是回族同胞。
这也是为了利于民族团结。
二把手便是从其他地方调来工作的,姓徐。
剩余的几人中还有家务事判不完的廖政委。
“领导好。”苏棠放下土豆,系着围裙就来了。
黑领导认真打量。
很年轻,很漂亮,瞧着不像医术高超的隐世高人。
可他把疑惑藏心里,脸上笑嘻嘻,也没想着握手,毕竟是个年轻媳妇,他贸然握手带来的影响不好。
“马建忠是你给看好的?”
上来就拿就近案例,这事说破天去,也不能说是马建忠自己痊愈的。
“也不算我看好的,我只是提供了基础治疗和药膏,他能彻底痊愈离开不家人十多年如一日的照顾。”
苏棠不是故意绕弯子。
马婶子付出多少,明眼人都看在眼里。
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厉害,忽视家人的照顾。
不急不躁。
不愧和陆则是两口子,都是很低调的人。
“话虽这么说,但到底是你的出手相助让他能独立行走,你本事了不得,所以,小苏同志,我想问问,别的疑难杂症你能看吗?”
黑领导给予肯定后,又刨除了难题。
“领导,这个得看了才知道,而且每个人的病情,身体素质都不一样,我满口答应,只是给了你们希望,到头来人看不好,打击会很大。”
苏棠不敢把话说太满。
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。
诉求也不一样。
像马婶子,能做得了主,诉求很朴素,就希望自家男人站起来,继续当家做主。
而面前这位领导就不一定了。
他的诉求未必是病人的诉求。
病人什么身份,地位,活着和死了,哪个对他们有利。
这都是他们该考虑了。
说实话,看病不是唯一。
家人的选择才是根本。
黑领导笑了笑,说话滴水不漏。
看着不像是从乡下出来的疯女人。
“老庞,事情危急,人我就先借走了。”
庞大厨连连摆手,“只要领导需要,我们定会全力以赴。”
“小苏,好好看,找不了你的功劳。”
苏棠点头答应了。
去的路上,苏棠简单了解了一下病人情况,是最红最专的老革命家。
四渡赤水时,不小心脑部中弹,人没死,甚至还活下来了。
往后又参加了抗日战争,解放战争,抗美援朝等战争。
身子骨还算硬朗,但就在五天前,因为突然昏迷被送去疗养院。
各种仪器都上了。
连京都的专家都来了。
给了一个结论,脑部残留的单片挪动,引发了小型出血,人昏迷了。
想要把人救活,就得拿出弹片。
专家们技术精湛,本想试试,可老革命家的家人不同意。
怕死在手术台上。
就这么一直拖着。
而黑领导恰好是老革命家的长孙,不仅有权有势,还能震慑家人。
苏棠心里犯嘀咕。
开颅手术不用她动手,但弹片拿出来后,老人身体能遭受住吗?
毕竟八十八了。
她也希望老人家活到八百岁,可现实是残忍的。
“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,只要拿出看家本领就行。”黑领导也察觉到苏棠的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