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彻底激怒了家长们,各个拿石头丢她。
生怕直接把人打死,公安同志立刻将人带走。
下午判决下来。
钟如烟被判了死刑,立刻执行。
而育红班一众老师被解雇,新的老师正在选拔中。
苏棠这一次带着两个孩子去给老爷子看病,没想到不仅没有遇到为难,还有人在旁边一个劲鼓吹。
“苏棠同志年纪轻轻,医术就这么好,肯定前途无量,黑老的病不用三天就会痊愈。”
“苏棠同志,你得好好治病,过两天还会有大领导来找你看病。”
“苏棠同志,你这下针的手法真精妙呀,我得赶快记下来。”
……
扎针排除瘀血的半个小时,这个男同志就没住嘴。
嘴巴跟个机关枪似的,突突个不停。
又写又画。
显然一副崇拜至极的模样。
可苏棠能明显察觉到他在捧杀。
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,她不太确定。
但有一点可以当下结论,这人坏得很。
这一次治疗后,昏睡的老爷子竟然睁眼了。
“渴。”
就这一个字,把守在旁边的黑领导激动到哭,“苏棠同志,能给我爷爷水喝吗?”
那肯定可以,但得她来喂。
“我专门带了水,我给喂。”
那是自然。
他们也不敢贸然给喂。
苏棠先给老爷子润了唇,然后一点点喂了几口水,脸色更好了。
只是人还是太累。
大概撑了十多分钟,又睡了。
“这咋又睡了?”黑领导很纳闷。
他还没跟爷爷说话呢。
一下子睡了,她不太适应。
“身体机能刚恢复,得需要靠大量睡眠修补,现在睡觉正合适,领导别担心,今天能醒十分钟,明天就会三十分钟,后面就能和正常人一样。”
苏棠端的四平八稳。
又厚涂了药膏,特意叮嘱,“别动药膏,让慢慢吸收,这药膏是滋养脑内神经的,排除瘀血的。”
话都说这个份上了,再不听,大罗神仙也没辙。
黑领导飞快点头。
而这时,那个话密的男大夫又开口了,“我就说苏棠同志能行,看看这才第二天,老爷子就醒了。”
“苏棠同志,你这么好的医术不该埋没,不如来我老师这边工作吧,把你的医术发扬光大,救治更多的人吧。”
苏棠静静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黑领导赶紧出声解释,“苏棠,这位医生叫汪冻,来自京都,是专家团之一,之前就在京都协和医院成功救治上千号人。”
“他老师是协和资深的脑部专家,曾给大领导做过手术,你要是有幸入了他的门,往后前途无量呀,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苏棠不愿意。
也不想参与什么派系。
别看医生是救死扶伤的能者,但在一个环境内,还是有派别之分。
她不愿意掺合。
“领导,谢谢您的好意,我不想去京都,也不想拜什么专家当老师,您觉得我无可救药也好,没有脑子也罢,我就喜欢咱们这边安静的环境。”
“还有汪栋同志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,但请你以后不要这样恭维,这不是真正的技术交流,而是毫无底线的捧杀。”
这话一出,黑领导诧异。
汪栋喊冤,“苏棠同志,我不懂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,我是真觉得你待在这里太委屈。”
“你的舞台属于更大的地方,是不是我举止太激动,吓到你了,放心,我日后一定注意。”
看他诚恳道歉,黑领导也在旁边劝,“苏棠,汪大夫也是好意,可能方式太过,你别多想,既然你不想去别的地方,那就安心待这里。”
苏棠也没多余精力说这些。
“领导,没事我就先回家了,家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我呢。”
“苏棠,忘记跟你说了,以后你就不用去后厨帮忙,直接去基地医院后勤部,管药材,一个月五十块工资。”
“等我家老爷子这边情况稳定,你就去那边报道,后厨工作的钱还是给你结一个月的。”
这个消息真是来得太及时了。
“谢谢领导。”
苏棠带着满满开心走了。
汪栋盯着苏棠的后背,歪嘴一笑,旋即,举起手里瓷瓶,仔细看了眼。
这玩意得研究研究。
几分钟后,一通电话打到了京都。
“峰哥,我有一瓶神奇药膏,今天下午就乘专机送到咱们单位,你帮我化验化验。”
汪栋仔细嗅嗅。
很清香。
甚至多闻一会,浑身舒畅到不行。
“什么神奇药膏,让你不惜花费人情,送来我这检验?”
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。
“这个药膏很神奇,让一个昏迷的老爷子不到两天就苏醒,这里面的成分肯定藏着某种秘密,峰哥,只要你检测出来,到时我就大批量购买,咱们得靠这个药膏发家升职。”
汪栋打的是人和药膏两得的主意。
然而,苏棠不上道。
根本不去京都。
眼界太窄,毕竟是山沟里的女人,只想守着一亩三分地,和一个一辈子看到头的男人。
没出息。
好东西不能埋没,得发挥到最大。
“这么神奇,里面真没掺什么禁忌药品?”
汪栋要的是效果。
出了事,自然是苏棠背黑锅。
“掺了又如何,这东西对咱们有用就行,何况,给大领导用,我想那个村妇再傻,也不会这么干。”
“她绝对掌握了某种秘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许久,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挂了电话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“表哥,忙不?”
来了一个年轻女同志。
“月梅,快坐。”汪栋热情欢迎,“你今天不忙?”
柳月梅没啥可忙的。
就那几样事情,随手的事情。
“不忙,就来看看你在这里适不适应,有没有被基地的大夫为难,你性子高傲,我怕你受委屈。”
汪栋笑了。
他是谁,当年在国外留学,多少苦都吃过。
后来早早回国报效国家,也是从基层做起。
一点点。
一步步熬到现在。
没被牵连,那是他身份清白,外加有强大的背景。
“谁能欺负我,只是没想到苏棠这个女同志倒是有几分意思。”
几分意思?
“表哥说的没有错,苏棠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意思,听说来基地之前被自家男人丢在农村三年,疯疯癫癫。”
“来了之后,夫妻两人感情恩爱,又把廖政委等人哄得团团转。”
“现在又搭上了黑领导,我看再过些日子,凭着这手本事,指不定还能搭上更大的领导呢。”柳月梅话里都是酸涩。
疯子?
这就更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