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梅,你这么话里话外有点意思呀,不会是跟她有仇,特意找我来帮你?”
汪栋不傻。
仅凭三言两语就摸出点儿东西来。
柳月梅也没有含糊,“表哥猜出来了,我也就不隐瞒了。”
“我喜欢的男人叫陆则,而陆则恰好又是苏棠的丈夫,陆则来到基地之后,三番两次给我使绊子,让我先进工作者得不到,又被分配到了犄角旮旯。”
“我更见不到陆则,又见她一天天往上升,钱哗哗啦啦来,我就很不得劲。”
汪栋愣了好一会。
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。
旋即揉了揉眉心。
“月梅,世界上的男人死了吗?你非要喜欢一个有妇之夫。”
“何况你的婚姻又由不了你做主,你是想找个男人解闷倒没什么,无非就是私下撩拨几句。”
“但你要真跟他有什么首尾,小姨得从京都赶过来,打断你的腿,然后压你上花轿,草草把你给嫁了。”
柳家情况很复杂。
柳月梅是家里最小的女儿,但不是唯一。
从小就给她定了未婚夫。
未婚夫常年驻扎在边疆,听闻今年就要转回来,两家约定好要结婚的日子。
柳家其余人都对柳月梅的婚姻寄予希望。
因为柳月梅未婚夫的爷爷一直稳坐高层,特殊时期都没受半边波连,甚至还往上升了。
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。
两家又是姻亲,自然是相互扶持。
柳月梅想摆脱不容易。
就是摆脱了她也别想好过。
未婚夫也不是个软柿子,享受人家给的一切,再惦记别的男人,那就恶心了。
“表哥,我知道,但我不甘心,所以你要借助这次机会勾住苏棠,让她原本圆满的生活变得乱糟糟。”
“这样我就能心情舒畅地回到京都去结婚。”
柳月梅为什么蔫坏。
还不是因为家里教育的。
说她喜欢陆则到献出生命,想多了。
只是因为陆则长得帅气,配上她的喜欢。
但不到她搭上自己的名誉,未来,跟秦月那个傻子一样,变得里外不是人。
“放心,没人不喜欢钱。”
汪栋自信满满。
柳月梅还不放心,“苏棠很魔性,表哥要小心点。”
汪栋点点头,然后去找自己老师。
家属院。
苏棠把昨晚运来的塑料篷纸和钢管收起来,放进厨房阴凉处。
现在根本就不适合折腾。
又把菜园规整了一下,撒上新的菜种。
就在这时,家门被敲响,很快进来一个人。
是一个较为年长的男同志。
身边跟着让苏棠很厌烦的男人,汪栋。
“苏棠同志,实在不好意思,在这个时候来冒昧打扰,但我老师实在不想错过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。”
汪栋话说得很漂亮。
要说把他直接赶出去也不现实。
“苏棠同志,抱歉,我也是爱人才心切,本来那会儿想找你单独聊一聊的,等我忙完之后,发现你已经走了。”
“那只好来你家找一找,你放心啊,我也不是非要逼你认下我这个师傅,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药膏能卖我一些吗?”
汪栋老师为人看上去更和善点。
没那么功利。
苏棠把人请进家里,倒了茶水。
“药膏量产起不来,而且咱们这边又不是种植药材的大省,干旱缺水,药材都靠从其他地方拿过来。”
“而且我家里也有孩子,我更是腾不出时间搞药膏”
“祖传的药膏需要一点点碾磨,一点点配置,所以抱歉,恐怕要让你白跑一趟了。”
苏棠婉拒了。
她是很缺钱,但也不是谁的钱都挣。
汪栋老师瞧着和善,但也不代表好说话。
汪栋看似人精功利,可能是他老师的枪。
“苏棠同志,我老师在协和的名声那是响当当的,不可能,因为你是个女同志就欺负你,给你压压价。”
“相反,因为你的药膏质量好,我们还想在你原本心意价的基础上再加个几十块钱。”
“苏棠同志,还请你想想办法,大家都是大夫,医者仁心嘛。”
这开始道德绑架了。
“小栋,话不能这么说,苏棠同志有自己的顾虑。”汪栋老师批评了一句,又看向了苏棠。
“反正距离我们离开兴庆府有点时间,小苏,你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来得匆匆,走得也匆匆。
跟一阵风似的。
苏棠没放心上,也没想着跟他们合作。
“妈妈,快看,葡萄红了。”月月惊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苏棠小跑出去,弯腰观察移栽来的葡萄树。
每个藤上结了七八串,只有其中一串红了几颗。
两个孩子已经迫不及待摘了下来。
“去洗洗。”
苏棠也没指责,不就是一两颗葡萄,摘了就摘了。
希望等回家时,能全部成熟,到时全部摘下来带回去给姑姑吃。
“妈妈,你尝尝,好甜。”月月和丫丫嘴里各塞着一颗,腮帮子鼓鼓的。
很可爱。
苏棠尝了一颗,是真甜。
不是糖精甜,而是自然甘甜。
比她吃过的葡萄还要好吃。
看来得找张师傅再移栽几棵,等明天就摘葡萄卖钱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棠除了看病,就是搞小吃。
日子过得舒心顺遂。
黑老爷子也争气,第五天的时候彻底苏醒,身体也比之前康健,但要当即做手术不现实。
汪栋老师觉得让老爷子再养一周。
苏棠如愿得到了一千块的报酬,外加一只小牛犊。
她看着小牛犊犯了难。
家属院根本没空间养牛。
而且牛消耗得特别多,也没工夫外出打草。
正在忧愁时,大队部来电话了,说姑姑苏桂芬跟顾娇娇妈打架,伤到了腰,人彻底不能动了。
苏棠一听,急坏了。
当天就找黑领导帮忙联系了车,拉着家里的动物回家去。
家属院的钥匙给了于大姐。
地里的菜他们摘,水记得浇,冰箱里的东西都腾空了,也关了电。
当晚六点就到了梨花村。
是一辆带着后斗的车,恰好这个时间点,有人从田里往家走。
当看见一辆暂新的车进了村子。
一下子就引起了众人注意。
“这是哪来的车,什么人这么气派。”
“吆,小牛犊,小羊崽,老天爷,这是发了吧。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,脚步不停,身上似乎没有了白天干活的疲乏。
一直跟着车到了苏桂芬家。
看着车厢里下来的人。
有人惊讶地捂着嘴,“这不是苏棠吗?听说去找男人了,怎么又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