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也赶来了。
“小棠,你终于回来了,赶紧回家好好劝劝你姑姑把这腰看一看,老躺在床上被人伺候也不是个事儿。”
“知道呢叔,我先回家。”
苏棠把牛犊羊崽弄下来。
“小棠,这牛羊不会是你从兴庆府买来的吧?”
“咱们村子是允许各家养牛羊的,但数量不能超标,这个规定你是知道的吧?”
苏棠也不恼。
说话间,把一包红枣和枸杞塞给了村长。
“叔,我知道呢,这是基地领导奖励给我的,我这不听,姑姑腰扭伤了,害怕把牛羊扔到基地没人管,会饿死,就赶紧带回家了。”
“放心,走的时候,我会带走羊崽,至于小牛犊,就留给我姑姑,也不违规。”
“叔,谢谢你打电话通知我。”
村长连连摆手,想要把东西推回去,却被苏棠强行塞手里了。
“这都是领导奖励的,不花钱,你拿着喝。”
一听不需要花钱,村长推搡的手顿住了。
“那我就沾沾你的光。”
“什么沾光呀,就是一点东西而已,叔,我先回去了。”
苏棠笑笑,赶着牛犊羊崽进了家门。
其余人一脸好奇,也一脸惊讶。
“村长,这苏棠去了一趟基地,咋还得到领导的赏识了,不会是陆则干的好奖励的吧?”
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,但苏棠这丫头也不是孬种。”村长也不知道其中的事情。
但他也不愿意说苏棠的坏话。
本来嘛。
苏棠长得又不差。
人也勤快。
就是那三年,有点苦了她。
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。
拉车师傅苏棠给了二十块钱,又给拿了饼和水,把人送走。
屋内。
苏桂芬听到外面的声音急着要起身,不小心又扯到了,哎吆一声。
“姑姑,别乱动,腰伤了可不是小事儿,现在不好好治,会容易形成习惯性扭伤,往后走路都是困难。”
看到苏棠和两个孩子,苏桂芬又惊又喜。
但转瞬又变得焦急,“你这还在食堂帮工呢,跑回来人家能答应呀,赶紧住一晚,明天就回去。”
苏棠真是无奈。
“姑姑,我不在食堂干了,刚好请两天假,回来陪陪你,顺便帮你把病给看了。”
“啥,你不是一直干得很好吗?怎么不干了?是有人说什么坏话,把你工作搞掉了。”苏桂芬一下子又着急了,想要爬起来,被苏棠摁在炕上。
“没有人使坏,是我调岗了,等我假期结束,我就回到基地,往后负责管理药材,工资也涨了,一个月50块。”
好事儿呀,这是天大的好事儿。
苏桂芬一下子开心了。
“你跟顾娇娇妈怎么干起来了?”
苏棠伸手摸了一下苏桂芬的腰,发现只是肌肉损伤。
这下放心了。
抹了药,揉了一下扭伤的位置。
苏桂芬勉强能翻身。
“还不是干活的时候偷懒,又扯到你身上说你是什么疯子,说你去基地肯定不得陆则待见,还说你们过不了几天就要离婚。”
“我最讨厌她这张破嘴,我俩就干起来了,按理来说我不会落了下风。”
“可昨天运气有点寸,脚后有个石头,一踩就滑倒了,然后就把腰给扭着了。”
“你回来了,顾娇娇没跟着回来?”
这还惦记顾娇娇呢。
“人家在基地有未婚夫,回来干啥,何况,回来了也打不过我。”
苏棠笑了笑,“姑姑,我干了一件大事,领导奖励了我一头牛犊,就留在家里,让大哥他们喂养吧。”
“对了,我大哥他们呢,丫丫都回来了,也不来看看孩子?”
不等苏棠开口,门外就传来了声音,“娘,今晚是你最喜欢的搅团,我给你端进来。”
苏桂芬冷哼一声,“这帮没良心的,我把腰扭伤了,也不带我去看看。”
苏棠笑,“姑姑,肯定是你舍不得钱,不愿意去,大哥哪会真不给你看病,这不还特意做了你喜欢吃的洋芋搅团。”
苏桂芬还是不满意。
其实,不是因为这事。
是因为老大两口子的态度。
丫丫被送去基地,跟苏棠他们生活在一起。
老大也得有所表示吧。
谁知这两口子得知丫丫要住在城里,还试图想着要把丫丫换回来,让他家小儿子去。
想得美。
“棠棠,你真回来了?”陆则涛跨进来的瞬间,就看到了耀眼的苏棠,笑着打招呼。
这是苏桂芬的大儿子,也就是丫丫的亲爸。
长得一点毛病都没有, 10分周正,高大帅气。
可唯独一点脑子有点死犟。
这个死犟指的不是别的,而是他本人思想方面十分落后他人。
加上读书少,大男子主义就更甚了。
“大表哥,你来给姑姑送饭呀?”
大家都是明知故问式的问话,其实没有什么恶意,就是一种很常见的打招呼方式。
“我妈这不是腰受了伤,动弹不了,所以我定时定点来给送饭,没想到你回来了,丫丫呢,那小丫头咋不见?”
当爹的陆则涛终于想起了自家闺女。
丫丫就在角落,看见亲爹的瞬间,其实很激动。
可脚步想要往前挪的时候,不知为何又留在了原地。
“丫丫不就在你脚边吗?哥,你这还没老呢,视力咋不行了,是不是最近吃得不好,眼睛不太对劲?”
苏棠还真没有讽刺的意思,也是实话实说。
这个年头填不饱肚子的人太多了。
就是吃饱了肚子有些营养也跟不上。
缺少什么胡萝卜素?
得用枸杞和猪肝补。
枸杞好找,门前就有野生的。
平时可以拿来当零嘴。
可这肝脏之类的要花钱,也不是每个人都富裕。
“我眼睛好着呢,只是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丫丫,我这丫头几天不见脸上长肉了,头发也看上去比之前柔顺了不少。”
“棠棠,谢谢你替我们两口子养孩子,等秋收的时候我给你送几斤粮食吧。”
陆则涛也不算是没良心。
让拿钱他还真没有。
主要是他也没地方去打工,大家都在集体生活。
靠挣工分。
即便上山打猎,打来的东西也属于集体,不属于自己。
谁要敢私下去卖东西,被抓住,会绑在树上被打死。
这种事情在这个时期很常见。
“老大,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,棠棠两口子给你养孩子,你一年到头只给几斤粮食能够干啥?”
“你要记住,丫丫不是他们的责任,是你的责任,你们两口子在家不好好对待闺女,随手就把孩子丢给了棠棠,良心过不过得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