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超也还是这次交流会的评审之一。
从专业的角度来看,沈潇的报告确实出彩。
比赵苗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今天在会场,林正潮和一众专家对沈潇的看重,以及她说她外公是穆天穹。
更让他对沈潇由不喜转为了忌惮。
回到酒店,他就给京市的妹妹去了一通电话。
“苗苗还好吧?”
赵太太王惠然叹息一声:“就那样吧就今天一天都没出房间,阿姨刚给她把晚饭送上去,也不知道吃了没。”
王惠然在沙发上坐好,在后腰处垫了一个软枕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,苗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,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,问他哥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“苗苗去临市就是为了那个什么交流会去的,结果没参加就回来了,还把腿给伤了。你跟我说实话,是不是她被人欺负了?”
王超惊疑:“她什么都没跟你说?”
“她要跟我说了,我也不用问你了。”
王惠然越发觉得赵苗肯定是被欺负了。
语气着急道:“你倒是说说呀!”
王超犹豫了一下,终是沉下声线,缓缓开口:“苗苗这次,确实是受了很大的委屈,都跟一个叫沈潇的有关系。”
“沈潇是谁?”
王超说:“是临市一医院的一个小中医。”
电话那头的王惠然脸上的急切化作难以置信的愠怒,背脊猛地挺直:“苗苗好好去参加交流会,她为什么要针对苗苗?”
“她是陆继明喜欢的人。”王超靠在酒店落地窗沿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眸底浮着一层阴郁:“苗苗腿受伤也是因为看见了陆继明跟她在一起,受了刺激才会在梨山迷了路,又遇上了大雨,出了意外。”
“苗苗因为这个才想给她点儿教训。想让我把她从这次的交流会汇报报告名单里去掉,结果小宣不知道怎么知道了,很生气,就把苗苗送回去了。”
“今天的交流会,这个沈潇是大放异彩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苗苗从小就性子高傲要强,没受过这种委屈,又碍于颜面,自然不会跟你们说。”
“简直欺人太甚!”王惠然骤然拔高了声调,胸腔里翻涌着怒火,“她竟然敢这么欺负我女儿,真把自己当地头蛇了?”
“想当初老赵在临市任职的时候,谁敢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,如今随随便便的一个狐狸精都敢欺负到苗苗头上了。”
她心疼自家女儿,越想越气,语气满是愤愤不平:“我就不信,还治不了她了!”
“姐,你先别激动,不是没人管,是管不了。”王超的声音透着凝重,压得极低,“沈潇背后有人撑腰,护着她的不仅有陆继明,还有江叙白。”
陆继明跟她牵扯不清,已经让他气愤又惊讶。
怎么还有江叙白的事儿!
陆家她还能去找找,江家……
“她跟江叙白什么关系?”王惠然问。
“能是什么关系!”王超冷哼:“难不成你还以为她能嫁给江叙白?”
听王超这么说,王惠然的心稍微松了一点儿。
一个临市排忧解闷的女人而已。
她就不信江叙白还会为了她跟他们家对上。
这时,门口传来响动。
王惠然说:“这事儿我知道,然后再说。”
说着,王惠然就挂掉了电话。
看着被挂掉的电话,王朝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。
忽然门口传来门铃声响。
王超换上温和的表情,朝门走去。
打开门后,看见门口站着的年轻女人,眼底一闪而过贪欲。
他扶了扶眼镜,对站在门口的董俏俏说:“你就是徐医生的学生?董俏俏?”
董俏俏看着面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,心中既忐忑又害怕。
上次因为造谣沈潇一事,她在科室里成了别人暗中排挤的对象。
她在临市一医院熬得度日如年,满心都是不甘与焦灼。
走投无路之际,她大学选修过一门课程的老师徐敏给她指了一条出路。
徐敏告诉她,京市的王超教授这次来临市参与学术交流会,人脉极广,手握多家三甲医院的举荐名额,只要能得他点头,就能直接调离临市,跻身资源更好的京市医疗体系。
徐敏说她早已替她铺垫妥当,王超本就有意提携后辈,只差当面见她一面敲定事宜。
又特意叮嘱她,王超明日便要返程回京,今夜是最后的机会,务必把握住。
董俏俏攥紧了手里精致的纸质简历,指尖微微泛白,紧张得手心沁出一层薄汗。
她压下心底的忐忑,微微躬身,姿态恭谨又谦卑:“王教授您好,我是董俏俏,是徐敏老师的学生。”
眼前的王超一身得体正装,鼻梁架着斯文的金丝眼镜,眉眼温和儒雅,一看就是学识渊博、品行端正的学界前辈模样,和徐敏口中稳重可靠的形象十分吻合。
“进来坐。”王超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。
语气平和,待人接物皆是恰到好处的长辈气度。
董俏俏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酒店客房宽敞奢华,落地窗外是临市夜晚璀璨的霓虹灯火,只余静谧私密的氛围。
董俏俏小心翼翼走进来,乖巧地站在客厅中央,不敢随意落座,浑身都透着拘谨。
王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她身上,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女孩。
董俏俏年纪小,样貌清秀干净,身形窈窕,身穿黑色大衣,平底鞋,眉眼间带着未脱的青涩怯懦,温顺又乖巧。
这般年轻稚嫩的模样,让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隐晦的贪欲,快得让人无从捕捉。
他心中冷笑,徐敏倒是懂事。
知晓他的喜好,特意送了这么个干净青涩的小姑娘过来。
“徐老师已经跟我提过你了。”王超从容落座在沙发上,抬手示意她坐下,语气平易近人,“坐吧,不用拘谨。听说你在科室表现尚可,这次是想争取京市医院的实习调任名额?”
董俏俏连忙应声,乖巧在沙发边角坐下,脊背绷得笔直,双手将简历递了过去,声音细弱诚恳:“是,麻烦王教授费心了。我一直很向往京市的平台,想跟着更专业的前辈学习精进医术。”
她满心都是调离困境的执念,此刻眼里只有王超这个能帮她离开的跳板。
没有发现王超看她时的贪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