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超接过简历，却并未认真翻看。
他目光看似落在纸面的履历上，实则余光始终萦绕在董俏俏清秀的眉眼、纤细的脖颈之上，姿态从容，气场沉稳，一点点拿捏着主动权。
“名额确实有。”他缓缓开口，语气拿捏的恰到好处，“但京市三甲的名额稀缺，无数人挤破头想要争取，徐老师说你资质不错，可我总要亲自考察一番。”
董俏俏眼前一亮，心中燃起了希望。
她立刻点头，连忙表态：“我不怕吃苦，去到京市之后一定会踏实学习，绝对不会辜负您和徐老师的提携！”
“话谁都会说。”王超淡淡一笑，放下手中的简历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，语气意味深长，“俏俏，职场和学界的规则，和你在学校读书不一样。不是有几分资质、肯吃苦，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。”
昏暗柔和的暖光落在他脸上，明明是儒雅的面容，此刻话语里却透着无声的压迫感。
董俏俏心头一紧，听懂了他话里有话，忐忑地抬眸看向他：“王教授，我……我不太懂您的意思，还请您指点。”
王超看着她懵懂无措的模样，心底的欲望愈发清晰，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悉心提点后辈的温和模样。
“你在临市一医院的处境，我略有耳闻。”他语气平缓，精准戳中她的软肋，“因为之前的风波，你在这里已经很难立足，受人嘲讽，评优无望，继续耗下去，只会白白浪费你的青春和学医的前途。”
她瞬间红了眼眶，鼻尖微酸，语气带着委屈的哽咽：“我知道……所以我真的很想走，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，被人指指点点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王超看着她无助的模样，放缓了语气，抛出最诱人的诱饵，“只要我一句话，下周你就能拿到京市三甲医院的调令，彻底脱离临市的烂摊子，往后的学术资源、实习机会，都会是你现在触不可及的高度。”
董俏俏浑身一震，眼中瞬间盛满光亮，激动得几乎失态：“真的吗？王教授！您真的愿意帮我？”
“但我凭什么平白无故帮你？”
王超话锋一转，笑意温和，眼神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审视，直直锁着她的眼睛。
“学界的提携，从来都是相互成全。你一无背景，二无人脉，如今落得这般处境，凭什么让我耗费人情资源，为你铺路？”
温柔的话语，字字锋利，彻底撕开了成年人世界的规则。
董俏俏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，心头冰凉，手足无措地坐在原地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她知道，王超说得是实话。
她一无所有，唯一能依仗的，只有徐敏牵线的这点微薄关系，以及卡里不多的存款。
见她彻底慌乱、没了底气，王超缓缓伸出手，看似无意地轻轻覆在了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。
温热的触感骤然落下，带着成年人的掌控力，粗糙的掌心贴着她细腻的皮肤，灼热的温度顺着肌理蔓延开来。
董俏俏浑身猛地一僵，像是被烫到一般，下意识想要缩回手，心底涌起强烈的不适与别扭。
可下一瞬，她看着眼前神色淡然、气场强大的王超，想着近在咫尺、唾手可得的京市名额，所有的抗拒都硬生生僵在了原地。
她不敢动。
一旦躲开，惹怒了王超，她进入京市医院的路，就彻底断了。
“俏俏。”王超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温柔又蛊惑，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，“你很聪明，应该明白，想要打破绝境、往上走，总要付出一些代价。”
他没有直白逼迫，只是一点点收紧尺度，用最温和的姿态，实施着最彻底的掌控。
“我很看好你的底子，也愿意给你这个机会。”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，眼底的斯文彻底褪去，染上幽暗的占有欲，“只要你听话，好好跟着我，京市的路，我替你铺到底。从今往后，没人再敢排挤你、轻视你，沈潇也再压不住你。”
王超的话带着致命的诱惑。
可让她出卖自己，委身一个老男人，她又不甘心。
她还没正儿八经地逃过恋爱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羞耻、别扭、挣扎在心底反复拉扯，可现实的窘迫和对未来的野心，终究压过了最后的底线。
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，微微低下头颅，长长的睫毛颤抖不止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认命的颤抖：“我……我听王教授的。”
听见这句答复，王超唇角勾起一抹隐晦得逞的笑意，眼底的阴郁与贪欲尽数落定。
这是他最擅长的。
披着学界儒雅前辈的外衣，循循善诱，步步蚕食，让这些走投无路、心存野心的小姑娘，心甘情愿地主动陷落，不用他强迫，就会主动奉上所有。
他缓缓收紧手掌，牢牢握住了她的手，姿态依旧温柔儒雅，语气慵懒缱绻，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：“乖，这就对了。”
窗外夜色深沉，霓虹迷离，掩去了客房内这场肮脏的交易。
董俏俏闭了闭眼，彻底压下心底所有的羞耻与不安。
她以为自己抓住了翻盘的机遇，以为牺牲一时便能换来前程似锦，却不知，从她妥协陷落的这一刻起，她踏出的不是光明大道，而是彻底坠入了王超精心编织、永远无法脱身的深渊。
梨山脚下的青平村，早就陷入了安睡。
除了远处的几家民宿还灯火通明，其他地方都已经是一片漆黑，除了穆天穹住的这处院落。
正房的客厅里，林正潮和穆天穹面对面而坐。
面前的茶壶冒着热气。
林正潮先喝了一口，感慨道：“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，很适合我们这些老头子养老。”
穆天穹说：“你的子孙后代都在京市，这里不适合你。”
林正潮放下手里的茶杯，看着对面的跟自己年纪差不多，却曾是他半个老师的穆天穹，说：“你的根在京市，你就适合这里了？还有沈潇，你精心培养她，就为了让她在临市这一方天地束手束脚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