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欺负琪琪!”梁思撷看到秦琪无措,赶紧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,对顾陌上说。
她抬起憋得通红的眼睛,“旺仔先放你这里,过几天我安顿好了过来接,你好好照看它。”
顾陌上看了她几秒,很快移开了视线,“她怀孕了,需要格外注意,我会给猫单独找一个房间。”
梁思撷没有再看他,拉着秦琪转身。
身后传来顾陌上的声音,不大不小,刚好够她听见:“这周日你有没有时间?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。”
梁思撷没有回头,强忍着没有流泪,说:“可以。”
她拉着秦琪离开,两人上了门口的出租车。
车里,秦琪看着梁思撷落泪,心疼得不知所措,赶紧给她擦。
“别哭别哭,他们一对畜生!你刚才应该直接骂回去才是!”
梁思撷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:“我又不会骂人,要有专门教这个的课就好了。”
秦琪也知道,她从小就是个乖性子,不然也不会被这么欺负。
车子开出一段距离,梁思撷抬起头,擦了擦脸。
秦琪看着她缓和的脸色,提议道:“我这几天去给你收拾收拾新房子,等收拾好了,你就可以把旺仔接过来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梁思撷摇了摇头,“我来就行,正好自己规划一下。”
那房子地段和户型都不错,就是里面的东西少了点。
秦琪提醒:“那你记得把车从修理厂开回来,没车你怎么都不方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梁思撷回答。
“正好……”秦琪忽然凑过来,笑得眉眼弯弯,“你去的时候帮我再偷拍几张我学长的照片,我昨天发到同学群里,一帮女生找我要呢。”
梁思撷:“……”
车子又开了会,秦琪接到父亲的电话,问她这几天为什么没上班。
秦琪毕了业就在家里投资的厂子工作,工作清闲,但一举一动也都在老爹的眼皮下。
梁思撷隐约听到听筒那头语气很凶,秦琪缩着脖子听完,挂了电话后满脸苦相:“真讨厌,肯定是我那个鬼上司告状!我得去向我爸负荆请罪了!”
梁思撷知道这几天秦琪是为了陪她,满脸愧疚,“要不我向叔叔解释一下?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秦琪摆摆手,“他就是样子凶,他就我一个女儿,才舍不得真骂我呢!”
司机师傅停下车,秦琪又叫了辆车,“我就不陪你了。”
“我正好去把车开回来,顺路。”梁思撷冲她笑了笑,看着她上车离开,才让师傅开车。
修理厂在城东,梁思撷到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上次和夏博涵聊天的员工认出了她,迎上来:“美女来了?车给你弄好了,钥匙在这。”
他指了指外面:“你检查一下,没问题直接开走就行。”
梁思撷接过钥匙,眼神不自觉左右看了看。
汽修厂内只有两三个员工在角落里整理工具,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对方一看她的样子就猜到了,“找夏彪呢?他今天没来。”
梁思撷像被抓包,难堪地低下头笑了笑。
“我叫大牛,是夏彪的朋友。”
梁思撷客气道:“大牛哥。”
大牛自来熟,给她倒了杯水,随口说道,“他昨天晚上又去医院看他姥姥了,在那儿陪护了一宿,今天上午就一直没过来。”
梁思撷忽然明白了那天他为什么去医院。
“他姥姥……生了什么病?”她问得有些小心。
“查出来点问题,具体的我也不好说,反正不太乐观。还在和医生商量呢,是手术还是保守治疗。”
“他跟姥姥很亲吧?”梁思撷问。
大牛点点头,“他从小就是他姥姥带大的,老人家就一个心愿,说想看着他娶媳妇,结果他没结成婚,一直觉得挺遗憾的。”
梁思撷脑海里浮现出夏博涵那张总是带着痞气的脸,好像天底下没什么事能让他真正放在心上。
可真在面对骨肉亲情分别的时候,肯定也是脆弱的。
她不禁觉得心生酸涩。
大牛看着她的表情,开口宽慰:“不过现在不是有你了吗,时间还来得及,你俩好好处,夏彪是个好人。”
梁思撷听出他话里的指向性太强了,连忙摆摆手,声音有点慌:“不是,我跟他就只是朋友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大牛抱着胳膊看她,“你们俩那天在我们厂里那么亲热,你还跟我打听他前女友的事,这叫没情况?谁信啊?”
梁思撷没有多考虑她打听人家前女友的这件事,脑中回想起了两人那天靠近的姿势——确实太亲热了。
大牛看她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似的,问道:“你是不是冷啊?先进屋暖和暖和吧,正好给夏彪打个电话。”
梁思撷回过神,客气道:“不用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跟大牛道了别,她转身往外走。
梁思撷坐上车子,缓缓驶出修理厂。
可是车刚出了门口,就在路边停了下来。
她觉得自己还是想见夏博涵一面。
仔细想想她欠他的人情挺多的,而且刚听说了他家里的事,她也想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。
这时候的沪城晚上已经不那么冷了,梁思撷觉得坐在路边吹吹风还挺舒服的。
不过这一待,就待了半个多小时。
她从包里翻出手机,想给夏博涵发个消息,问问他今天还来不来。
结果发现上次他把她删了之后,两人就不是好友了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傻。
明明大牛告诉她了,夏博涵昨晚很累,今天可能不会来,她却还在这里等。
梁思撷想起了她追顾陌上的那些年。
那时候她也总是这样,站在他身后,望着他的背影,等他回头来看看她。
她以为她早就学会不这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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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思撷把手机塞回口袋准备站起来,结果坐得太久,麻意从脚底板窜了上来。
她“嘶”了一声,准备再缓缓。
“等我呢?”沉稳的声音响在她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