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思撷纳闷:“你要我怎么补偿你?”
“你去跟顾家说,让他们同意我和陌上的婚事!”宁乐说得理直气壮。
梁思撷听了这荒唐话,皱皱眉,“我现在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了,我说话他们不会听的,我也没有这个义务。”
她们说话的时候,夏博涵一直站在两人中间,用半个肩膀挡住梁思撷,维护的样子很明显。
宁乐看了看他,对梁思撷说:“你有一个这么喜欢你的男人了,还不够吗?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和陌上?”
梁思撷恳切道:“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,你去检查一下脑子吧,你的精神真的不正常。”
说完她转头看向老板:“老板,给我们打包。”
宁乐眼看他们真的要离开,气急了,伸手抓住了桌上的托盘朝着梁思撷的脸上砸去。
夏博涵眼疾手快,挡住梁思撷抱她在怀里,下一秒,托盘里的汤粉碗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。
那两碗汤粉还冒着浓浓的热气,要是真被泼到脸上,后果肯定不堪设想。
托盘和碗砸在地上,梁思撷才回过神来看到发生了什么。
她看着地上滚烫的汤,猛地推开夏博涵,开始检查他的伤势。
夏博涵紧锁着眉,白色T恤后面湿了一大片,汤汁还在往下淌。
老板也走了过来,怒骂宁乐,“你神经病吗?我已经报警了!”
而后吩咐服务员拿出了冰袋,梁思撷立刻接过来给夏博涵冰敷。
面对指责,宁乐站在原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!就是因为这对狗男女,我的孩子没了,我的男朋友也没了……都是他们害的……”
梁思撷看出了夏博涵的伤势极其严重,隔着布料都能看出下面透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,必须立刻去治疗才行。
她手抖着放下冰袋,拉住了夏博涵,“我们去医院。”
夏博涵却先行朝宁乐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说实话,你和梁思撷是什么关系?”
宁乐被他的气势吓到了,连哭都变成了一抽一抽的,不敢出声音。
“你是在她和前夫婚姻存续期间插足的,你的孩子,也是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怀上的是不是?”夏博涵掷地有声道。
店面里安静了两秒,然后一片唏嘘。
宁乐的脸白得像纸,低着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们快走吧。”梁思撷声音焦急,一直在后面拉着夏博涵的手,生拉硬拽终于让他挪动了步伐,两人一起出了店门。
由于着急,梁思撷直接开了夏博涵的车去医院。
但这车很难开,而且她的技术本来就不行,就开得慢了些。
再加上路上总是遇到红灯,她急得掉了眼泪。
夏博涵注意到了,直摇头,“小哭包,我都还没哭呢,你哭什么?”
梁思撷用手背抹了一把脸,安慰他:“你忍着点,我们马上到医院了。”
夏博涵:“疼我是能忍,但你哭得这么好笑,我是真忍不了。”
梁思撷的心情实在太沉重了,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他的玩笑。
虽然说夏博涵还能顺口开出玩笑,但烫伤的情况真的非常严重。
到了医院,医生用剪刀剪开他后背的衣服,梁思撷站在旁边,看见那些大大小小的水泡,触目惊心。
医生用镊子夹着棉球,小心翼翼地清理创面。
夏博涵皱着眉头,一言不发。
医生对他说:“你老婆可真心疼你。”
夏博涵侧过头,看见梁思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眼睛红红的,正在一颗一颗地掉眼泪。
他扯了扯嘴角:“你疼啊?”
梁思撷摇了摇头,起身去了洗手间洗脸。
处理好伤口,医生对夏博涵交代注意事项:“这种程度的烫伤,就怕感染,这几天尽量卧床休息,伤口不能沾水,饮食上注意辛辣刺激的都不能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夏博涵说。
这时候梁思撷走进来,眨着微红的眼眶对夏博涵说:“我联系律师了,明天去申请伤情鉴定。”
医生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了梁思撷两眼。
刚才看她无声哭泣的样子,他还以为这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没想到面对问题倒是应对有方。
从诊室出来,夏博涵侧头看了梁思撷一眼:“你反应倒是挺快的,还知道找律师。
梁思撷说:“你教我的。”
夏博涵不解,“我?”
“你和我说过,专业的事情要找专业的人解决,我记住了。”梁思撷的语气饱含着感谢。
夏博涵弯了一下嘴角:“你可真是个好学生。”
他想去摸她的头,手臂刚抬起来就扯动了后背的伤处,眉头猛地皱了一下。
梁思撷赶紧上前一步,扶住了他的胳膊,“你别乱动!”
“医生说你这两天要静养,我来照顾你吧。”
夏博涵漫不经心道:“你怎么照顾我?咱俩离得又不近,难道你每天来回跑?”
“没问题的。”梁思撷抬头看着他,眼神认真。
“算了吧。”夏博涵说。
梁思撷坚持,“可是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,我有义务照顾你。”
夏博涵想了片刻,“每天想着你跑过来照顾我,我就得寝食难安,要不然我每天去你那儿,让你照顾我?”
梁思撷瞪大了眼睛:“你怎么可以到处乱跑?医生让你卧床休息。”
她低下头想了想,睫毛扇动了两下,提出一个方法,“要不然你搬到我那里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