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博涵挑了一下眉。
梁思撷飞快地说:“我租的地方是两居室,有空的房间,住在一起我方便照顾你,就当是室友。”
夏博涵没什么情绪道:“我以为是同居呢。”
听出他不正经,梁思撷抿着嘴唇瞪了他一眼,一脸窘迫。
“你能不能别说乱七八糟的了?我就是想好好照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夏博涵的声音忽然轻下来,“我有人照顾。”
梁思撷愣了下:“你爸妈?”
夏博涵呵笑了一声:“他们要来,我得先跑。”
梁思撷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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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乐造次的时候是被气得七窍生烟了,之后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闯了祸,于是联系了傅安若求帮助。
傅安若得知她竟做出如此荒唐的行径,非常后悔放任她自由,干脆都不想管她了。
宁乐哭诉:“姐姐,我求你了帮一帮我,我刚上网查了,这种情况我会被判刑的。”
傅安若犹豫了一下,顾及到顾陌上,她还是不能不帮,于是给梁思撷打了一个电话。
梁思撷一开始还不知道傅安若联系她是什么事情。
后来听到傅安若为宁乐说话,她语气才变了,“姐,这件事没有和解的可能。”
傅安若语气温和道:“我知道你对她有意见,你想惩罚她没必要用这种方式。我可以让她给你道歉,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。”
梁思撷听出来了,傅安若估计是认为她还在计较宁乐和顾陌上的事,现在是借题发挥在为难宁乐。
她强调:“我怎么想不重要,这次受伤的是我朋友。”
傅安若觉得她在找借口,“你朋友那边,我们可以赔偿。听听,你为了一个不太熟的朋友这么大动干戈,不值得。”
其实傅安若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梁思撷的家人都在国外,她这么多年一直围着顾陌上转,在沪城根本没什么朋友,除了秦琪,其余大多数不过是偶尔寒暄几句的关系。
傅安若继续道:“……重点还是看你怎么想,你朋友那边我们会想办法解决,现在这个社会,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。”
这句话说得还算体面,可梁思撷就是觉得不好听,多少有点羞辱人的意思。
夏博涵的伤害,是用钱能补偿的吗?
而且就算是他想要钱,她也能给,用不着外人的钱。
梁思撷再次开口,口吻一下就不高兴了,“姐,请你说话注意分寸,我说过了,我们不会和解的。”
电话挂断后,傅安若沉默了片刻。
她头一次听到梁思撷用这么硬的语气说话,觉得奇怪。
难道那个朋友对于梁思撷来讲很重要?
梁思撷放下电话后又想到了夏博涵,于是就开车去了他家。
夏博涵上次明明跟她说过有人照顾,她相信了。
但不管怎么说,他是因为她才受的伤,她总该去看看。
进门之后,梁思撷却发现家里只有夏博涵一个人。
屋子里空荡荡的,桌上摆着吃剩下的外卖。
“你是不是在骗我?”梁思撷问。
夏博涵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,难得地躲闪了一下。
梁思撷把水果和营养品放在餐桌上,转身却发现夏博涵的头发是湿的。
梁思撷语气急切:“医生说了你后背不能沾水!你怎么能洗澡呢?”
“我没洗澡。”夏博涵摊了摊手,“就洗了头。”
梁思撷还是不放心,快步走到他面前,伸手就去解他的衬衣扣子。
夏博涵整个人往后一缩,侧身躲开,“想扒我衣服?”
他受着伤,却也不耽误什么,梁思撷再次上前,被他一只手托住,抱在了胸前。
梁思撷一下只能倚靠在他身上动弹不得了。
“原来你今天是另有所图啊,不过也合法了。”夏博涵把她抱得紧。
“才没有呢。”梁思撷怕碰到他的伤,不敢乱动,“你还受伤呢……”
“我伤好了就行呗?”夏博涵乘胜追击。
梁思撷脸上热度开始不正常,小小动了一下,“放开我。”
“先回答我问题。”夏博涵耍无赖。
梁思撷头都抬不起来了,小声回答:“……行。”
夏博涵把人放了下来。
后来梁思撷还是担忧,掀开了他的衬衣,发现后面的纱布上湿了一块。
她被吓到了,“你怎么能这样?伤口感染了怎么办?而且你还骗我,明明都没有人照顾你!”
夏博涵倒是也承认了,“好好好,撒谎是我不对。”
“但洗头这事儿真不是我故意的,不洗难受。”
梁思撷:“那你还是搬到我家来吧,以后我帮你洗头。”
见夏博涵不说话,她又说:“你别不好意思,你的伤跟我有很大关系,我应该对你负责。”
夏博涵说:“那我要是因为这个找不到对象了,你也负责吗?”
这话本来是调侃的,可梁思撷听了,脸色却僵硬了不少。
她又想起了纱布下面那些狰狞的伤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内疚道。
夏博涵的微笑慢慢收了起来,他也是不愿意一直见她如此的。
他低了下头,再抬眼时认真道:“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,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吧,我们就算扯平。”
梁思撷:“好。”
这时候梁思撷愧疚万分,说什么她大概都会答应。
是趁人之危的好时候。
但夏博涵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良心放在了中间。
他盯着她的脸说:“以后不要随便扒别的男人的衣服。”
“……我哪有随便扒你衣服?我是想看你的伤口。”梁思撷辩解道。
夏博涵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想理会她的辩解,目光安静。
没有苛责,只有安静。
过了会,梁思撷低下头,乖乖道:“知道了。”
夏博涵脸上有了情绪,微微挑眉。
宁乐听到梁思撷执意要追究她责任的消息后,吓得要命,随后又去求傅安若。“姐你帮帮我,我真的不想坐牢,我求你……”
傅安若给顾陌上打了电话,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。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,顾陌上问:“谁受伤了?”
“好像是听听的一个朋友,伤得很严重。”傅安若回答。
顾陌上:“赔偿不行吗?”
傅安若叹了口气,“要是赔偿有用我就解决了,听听好像很重视那个朋友,非要宁乐坐牢不可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顾陌上到达时,宁乐的眼睛哭得已经又红又肿了,正在恳求傅安若。
傅安若:“你这次实在是太冲动了,最后结果如何是梁思撷决定的,你认错态度好一点,没准她会心软。”
这时候宁乐看到顾陌上来了,一下扑到了他怀里,声泪俱下,“陌上你一定要帮我!你陪我去见梁思撷好不好?她那么刻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。”
傅安若看着宁乐变脸如此之快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,也不想给她好脸色了。
她走过去,问顾陌上:“你仔细想想,她干出这种事坐牢是罪有应得,你该不会真的要去找听听和解吧?”
顾陌上:“我要去。”
傅安若无奈,但也知道她肯定劝不动弟弟,最后还是拿出手机,拨了梁思撷的电话。
梁思撷此时正在医院陪夏博涵换药,听到傅安若要带着宁乐来找她,她安静了片刻,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