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博涵缓缓转过身来,弯下腰,凑近了一些。
“你在叫谁?”他低低问。
梁思撷的眼睛已经能睁开了,迷离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,没回答。
夏博涵又问:“叫谁?”
沙发太软了,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,梁思撷晃了晃脑袋,整个人往下滑了一点。
夏博涵手臂一收,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“刚才在叫谁?”他又问了一遍,倒也耐心。
梁思撷歪头靠在他肩颈处,眼神湿漉漉的。
夏博涵和她顶着额头,低声道:“是不是在叫我?”
酒精上头,很多情绪都不受控制,藏在深处的占有欲也爆发了。
梁思撷胡乱紧紧抱住了旁边人。
夏博涵喉结滚动,不经意间眼底浮现出了一层笑。
梁思撷:“你叫我……”
夏博涵低头,“梁思撷。”
梁思撷不满地皱了下鼻子,摇头。
“听听。”
她还是摇头,样子不高兴了,“要之前的那个。”
夏博涵注视着她,偏过头,薄唇几乎贴着她耳廓:“媳妇儿。”
梁思撷这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夏博涵倾身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,他问:“喜欢我这么叫?”
“你以后都要这么叫我。”梁思撷蹭他的脖子,像旺仔磨人的时候似的,“只能叫我哦。”
夏博涵眼中笑意深了深:“好,听你的。”
他怀里,梁思撷软软的身子动了动,“你抱着我,我们晚上一起睡觉。”
夏博涵落在她腰侧的手一揽,让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,热得不像话。
他低下头,呼吸扫过她的额角:“不让我搬走了?”
梁思撷听见那个“走”字,再次抱紧了他的脖子,“不要走。”
夏博涵的声音里有极淡的试探:“不想我搬走?”
“不想。”梁思撷说。
“真的不想?”
梁思撷恩啊了两声,没说话,呼出的气息带着酒味。
夏博涵等了片刻,故意逗她:“我搬走了。”
“不要不要。”梁思撷紧紧箍住他,声音拔高了一度,“不要走。”
夏博涵下巴抵住她的发顶:“好,不走。”
她安静下来,发热的脸颊贴着他锁骨处的皮肤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
夏博涵的笑意却在这时候一点一点收了回去。
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,声音很轻:“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?”
没有回答,只有她均匀的呼吸。
不过夏博涵这个晚上已经够足够满足了。
梁思撷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,反应比之前喝葡萄酒还严重,她觉得自己像被人从身体外面塞回来的。
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她零星想起秦琪把她从酒吧架了出来。
她以为自己睡在秦琪家,可目光所及之处,是自己的床。
然后碎片开始闪回。
“媳妇儿。”
门外传来敲门声,夏博涵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“该起床了。”
梁思撷浑身一僵,愣了两秒,翻身下床去开门。
夏博涵靠在门框上,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睡醒的随性。
“早饭做好了,你吃不吃?”
梁思撷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,愣愣地点了点头。
出了卧室,她去了洗手间洗脸,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一点。
关掉水龙头,伸手去拿毛巾的时候,她余光扫到了旁边的脏衣篓。
篓子里有夏博涵昨天穿的那件白T恤。
领子侧面,靠近脖子的位置,有一大片很明显的口红印。
两人得是怎样的亲密,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?
她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口红。
从洗手间出来前,梁思撷往脸上泼了几捧凉水也没让脸上的红热减下去。
她走出来,夏博涵已经坐在餐桌边了,看到她挑了下眉:“不饿?”
梁思撷静静地挪动脚步,在他对面坐下。
夏博涵拿起牛奶杯,“媳妇儿,喝不喝?”
梁思撷被呛了一下,咳嗽了两声,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。
夏博涵明晃晃地冲着她笑,“你昨天晚上可是让我保证了,得一直这么叫你,我要遵守约定。”
“你,我……”梁思撷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在夏博涵的提醒下,她脑中的碎片式的记忆一帧一帧地往回倒,变得整齐。
夏博涵看到她连饭都不吃了,就不想再逗她了。
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,梁思撷突然抬起头来。
“我昨天晚上喝多了,喝醉了之后说的话,都是胡说的。”
夏博涵拿着牛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想起来,昨天晚上他问的最后一个问题,梁思撷没有回答。
而且就想她说的,醉话,真真假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