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博涵整理好了行李后，对沙发上的梁思撷说：“你早点睡吧，我去洗个澡。”
这话放在夫妻之间，有些许生分的意思，梁思撷都怀疑今天他会睡在客房。
但他洗完澡，却是进到了两人的卧室。
梁思撷挺困的，但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这几天的画面，让她无法入睡。
身边传来轻微的响动，夏博涵翻了个身。
梁思撷睁开眼，动作轻轻地拿起床头的助听器塞进耳朵里，之后又躺回了枕头上。
她面对着他，看着屋内幽暗的光线照出了夏博涵的大概轮廓。
他闭着眼睛，但梁思撷知道他没有睡。
一个连装睡都装不好的人，是怎么做到这几天那么平静地跟她说那些话的？梁思撷想。
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，想起来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，她认床，偶尔会半夜醒来。
有一次她醒，夏博涵也醒了。
他问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点睡不着。”梁思撷说。
夏博涵伸手把她抱在怀里，她枕在他有力的心跳声上面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。
愣神间，梁思撷突然听到客厅传来扒拉猫粮袋子的声音——旺仔在半夜加餐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梁思撷想起她应该去把猫粮袋子收起来，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地上全是猫粮碎渣。
她掀开被子，坐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夏博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但梁思撷听得出来那是刻意压低了嗓子的声音，假装自己刚被吵醒。
她没拆穿，只是回答：“旺仔在吃猫粮，我去把袋子收了。”
“我去。”夏博涵已经坐起来了，动作很快，像是早就想找个理由从床上起来一样。
梁思撷坐在床边，看着夏博涵在客厅里蹲下，一只手按住旺仔的头，另一只手把猫粮袋子卷起来塞进储物柜。
旺仔不满地叫了一声，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又尖又响。
“嘘。”他小声说。
旺仔又“喵”了一声，这一声小了很多，像是在跟他讨价还价。
梁思撷忍不住笑了笑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笑过后却忽然觉得鼻子很酸。
夏博涵回来，走到床边的时候，梁思撷还坐在那里，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他在床边站了两秒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，绕到床的另一侧，掀开被子躺了下去。
梁思撷也躺下去。
片刻后，她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紧了床单。
“夏博涵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他回应。
但梁思撷却没立刻再次开口。
她只是想叫他一声，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过了会，梁思撷憋出了一句：“你怎么还不睡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睡？”夏博涵问。
“你睫毛在抖。”梁思撷说。
“……”
夏博涵回答：“不困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在枕头里埋了半张脸。
梁思撷翻了个身，面朝他，这样两人离得更近。
她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下巴。
“你该刮胡子了吧？”她说。
夏博涵含糊不清地叹了一口气，“你别弄我。”
梁思撷的手停住了，“夏博涵。”
夏博涵说：“也别叫我。”语气刻意的冷。
梁思撷咬了咬嘴唇。
夏博涵把被子拉到了自己肩膀上，而后转过身去，又留下了一个背影。
梁思撷垂眼，抬手想去摘助听器，可还是没有摘下来。
“夏博涵。”她又叫。
简直就是没有把人家说的话当回事。
他没动，也没理她。
“我睡不着，你抱着我好不好？”梁思撷揪了揪他背后的衣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