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夏博涵没有说，他隐瞒了，故意没有让梁思撷知道，然后看着她一步步远离那个男人，引导她留在他身边。
狗屎的，他真是个卑鄙小人！
梁思撷在原地看着车子远离，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了。
“听听。”梁执雅也跟了出来，正好看到夏博涵的车子离开。
梁执雅奇怪地看了看，“他跑什么？”
梁思撷收回了目光，“不知道。”
梁执雅皱了皱眉，转过身看着她沉寂的面色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你真的喜欢他吗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吗？你也听傅阿姨说了，陌上是喜欢你的，你现在回头来得及。“
梁思撷：“别说了，姐姐。”她转过身，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。
梁执雅也知道妹妹现在心里乱，所以沉默了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等到进了电梯，梁执雅又开口：“刚才说，你受了罪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梁思撷想起来这话是夏博涵对傅静娴说的，她低头，“没什么。”
“是不是顾家欺负你了？还是顾陌上欺负你了？”梁执雅追问道。
自从梁家搬去国外，梁思撷几乎都是报喜不报忧的，有几次父母知道了她和顾陌上吵架，她也都只说了自己的问题。
“我没事，姐姐。”梁思撷说。
“真的？”梁执雅将信将疑，“你可别骗我，你要是受了委屈，我就让爸妈去掀了顾家的房顶。”
梁思撷被这说辞逗得笑了笑，她偏过头，靠在了梁执雅的肩膀上。
“如果顾陌上真的爱你，你会选择他的吧？”梁执雅还是这样认为的。
因为梁思撷曾经真的很爱很爱顾陌上，甚至失去自我。
“他不一定爱我。”梁思撷说。
梁执雅：“怎么会？你没听傅阿姨怎么说？”
梁思撷低着头，声音意外地晦涩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梁执雅有些奇怪。
她奇怪的是，为什么梁思撷这么不相信顾陌上爱她这件事。
——顾陌上对她，到底是有多不好？
梁思撷当天晚上还是回去了，她跟傅静娴保证第二天还会再来，傅静娴才让她走。
梁执雅带着梁思撷回到了酒店里，梁斌和罗有珍还没睡。
梁斌问：“陌上怎么样了？”
“已经好多了，也开始吃药了。”梁执雅回答。
罗有珍看出梁思撷的脸色着实不太好，上前拉住了她，“囡囡，怎么了？妈妈给你打包了你爱喝的桂圆红枣粥，喝点吧。”
梁思撷：“妈，我有点累了，不想喝了，我想睡觉。”
罗有珍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梁执雅拦住了。
梁思撷当天晚上做了好几个梦，都梦到了上学的时候。
梦境断断续续的，她体会不出是好还是不好。
梁思撷怎么也不信。
顾陌上说他爱她，傅静娴说他爱她，连家人都说他爱她。
如果放在以前，她大概会开心到疯掉。
可现在这个词在她心里已经磨损了。
磨得太薄，薄到像一张被水泡过太多次的纸，一碰就破，破了就再也拼不回去。
她找不出顾陌上爱她的证据，她不知道该觉得庆幸还是悲哀。
但这些本来也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。
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顾陌上复合，所以他是不是真的爱她，并不重要。
不过这件事很快迎来了转机。
第二天，梁思撷按照约定好的去了医院。
她应该去的，正好她想和顾陌上说清楚，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清晰透明一些。
傅静娴在走廊里，看到梁思撷后松了一口气。
“思撷，可算来了。”
她手中还拿着饭盒，“陌上不肯吃饭，我端过来，他看都不看，你跟他说说，吃了饭才好吃药。”
这不是什么难事，梁思撷点了点头，接过饭盒走进了病房。
顾陌上躺在床上，背对着门，听到动静后才转过来。
看到梁思撷后，他笑了。
“我妈说你会来看我，我以为他骗我呢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哑得厉害，和他整个人清消的气质格格不入。
梁思撷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笑了，以往她会故意逗他笑，有时候他忍不住笑，笑完后会把她搂过来抱着，让她安静点，她一直都很珍惜这种时刻。
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，打开饭盒。
白粥，清炒的西兰花，一小碟肉松，还有一碗不知道什么汤。
“你要按时吃饭啊，不然怎么吃药？”梁思撷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一下。
“我听你的。”顾陌上说。
他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口粥，送进嘴里。
梁思撷没有再说话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吃。
顾陌上：“你以前给我做过便当，我记得很好吃，但只做过两次。”
梁思撷当然记得，那都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的事情了。
她当时还特意把饭菜摆得很艺术，装在白色的便当盒里送给他。
他吃了两次，她很高兴，第三次的时候，她看到了另外一个女生给他送，做的饭菜比她做的漂亮多了，她就没再做。
“有很多人给你送啊，也不差我一个吧？”她说。
顾陌上的眉头皱了一下，又低下头喝粥，“是吗？我不记得了。”
梁思撷想了想，觉得奇怪，“怎么可能？有很多女生给你送便当的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记得她们？”顾陌上说。
梁思撷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，他也在看她。
这句话让她意识到，顾陌上对她，是和别人不一样的。
她一直以为他对谁都冷漠，可他允许她接近，本身就是一种纵容。
若是真的冷漠，他大可以像对别人一样，连话都不和她说。
但他让她靠近了。
在他那个谁也进不去的世界里，他给她留了一个位置，虽然不大，但那可能是他从自己身上硬生生割下来的一块地方。
“你……”梁思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，她的手指切在了掌心上，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崩塌。
“你不要说你一直爱我，我不会相信的。”梁思撷说。
顾陌上：“让你感觉不到我爱的是我的错，但你不要否认我爱你好不好？”
“你凭什么说你爱我呢？”梁思撷的情绪难掩激动，“凭你出轨，还是凭你坚定地因为另外一个女人和我离婚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顾陌上说，“和宁乐的事情是意外，你知道的，而且我和你离婚不是因为她，是因为你告诉我，你和我在一起，失去了自我，我不想你这样。”
“可你对宁乐那么好，在国外的时候，你跟她在酒店走廊里搂抱亲热，还送她戒指，不是吗？”梁思撷没办法不记忆犹新。
这一件件事情都是扎在她心头的刺，她根本忘不了。
她深爱的丈夫，对另外一个女人付出了从未对她有过的温柔，而对她，则是一脸厌烦。
当时她几乎心痛到不能呼吸，而之后的一段时间里，她哭着从梦中醒来，都是因为这些。
顾陌上抬眼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那个视频是谁传给你的？”
梁思撷眼中闪过几许愕然。
明天生日，休息一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