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临谦当即挡在阿宁身前,神情严峻,“阿宁,一会儿爹爹引开它,你抓紧时间跑!能跑多远跑多远。”
阿宁眨眨眼,站在身后抬手扯了扯他腰侧挂着的玉坠,“可是爹爹,阿宁不怕呀,为何要跑?”
“让爹爹一个人面对精怪,会受伤的吧?”
“......”叶临谦默了默,一时情急,竟忘了他家阿宁厉害得很。
叶临谦往后退开两步,折扇轻摇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那只好让阿宁来保护爹爹了。”
“速战速决,爹爹带你去吃醉香楼的苏造肉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那恶犬就猛地扑了上来!
叶临谦当即翻身打滚,远远地避开。
下一瞬,只见阿宁面无表情地扔出一张符纸,那恶犬就被猛地弹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!
只听恶犬惨叫一声,阿宁转过头,一脸无害地看向叶临谦。
“爹爹怎么摔倒啦?这里的路不平嘛?”
“......”尽管已经见识过很多次,但每一次叶临谦依旧会被阿宁这一身深不可测的本领给惊到。
一个刚满四岁的奶娃娃,不费吹灰之力就干倒一头比成年人还要高大的恶犬?
这说出去谁信?
叶临谦从地上爬起来,衣服下摆被地上的积水打湿了一块,略显狼狈。
可一站起身折扇一摇,却又恢复了那翩翩公子的模样。
他轻咳一声,严谨道:“爹爹这哪是摔跤,是在给阿宁让出战场,不阻挡阿宁发挥。”
“哦。”阿宁乖巧地应了一声,“这只精怪有点厉害,那爹爹再走远一些,不然阿宁一会儿误伤爹爹就不好啦。”
闻言,叶临谦几乎是第一时间往后退开十丈远......
他是见识过阿宁认真起来的样子的,那威力,仿佛能将一整幢楼都给轰塌!
见叶爹爹退至安全距离,阿宁回过神,和面前那头随时准备进攻的恶犬大眼瞪小眼。
可对方却只是龇着牙,时不时嚎叫两声,阿宁忍不住好奇地问:
“你为何还不变成人形?”
“......”恶犬死死盯着她,慢吞吞地说话:“你为何要我变成人形?”
阿宁叉着腰,认真道:“因为阿宁若是不小心下手重了,还不会化形的精怪很可能会承受不住,一命呜呼的。”
“除非是喜欢杀人的精怪,否则阿宁一般不会轻易杀死精怪。”
“所以坏狗狗,你会化形嘛?不会化形要提前说哦,阿宁会下手轻一点。”
说着,阿宁又歪歪脑袋,顶着一张可爱的脸认真建议:“或者,看在你没有伤害到阿宁爹爹的份儿上,现在可以放你走哦。”
还不会化形、喜欢杀人的精怪本怪:“???”
羞辱!
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!
奇耻大辱!
恶犬两只眼睛都气红了,冒着暗红的光!
它蹬了蹬后腿,冷声道:“小丫头,你未免太小看你大爷我了!”
“刚才被你用符纸击中,只不过是走神了才让你得了逞!你以为同样的招数,你还可以再来一次吗?!本大爷可是比闪电还快!”
说着,它蹬后腿的动作越来越快,不停地蓄力,速度快到甚至都在地面擦出了火花!
紧接着,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阿宁扑去!
阿宁眨巴着大眼睛,两指捏符竖在胸前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一段咒语念完,她身上陡然炸出一圈金光,直直笼罩了方圆数丈远!
不过是一瞬间,被金光笼罩住的恶犬好像静止了一般,动作放慢了无数倍,甚至比蚂蚁还要慢!
紧接着,阿宁软嘟嘟的唇抿了抿,轻声念道:“碎。”
下一瞬,那恶犬就砰地炸开,碎成了无数片落了满地!
顷刻间,落在地上的一片片身体碎块,又化作缕缕青烟,彻底消散了。
“啊哦。”金光散尽,阿宁小声嘟囔一声:“阿宁分明只用了最小的一成力,怎么这么快......”
站在一边目睹了全程的叶临谦:“......”
这就是她口中的有点厉害的精怪?
一招毙命?
最小的一成力?
恍惚间,叶临谦想起了第一次和阿宁见面时。
漫天飞雪中,他正被一大群怪东西追着跑,就在他快要被一口咬住时,还不到他膝盖高的阿宁出现了......
小家伙生得粉雕玉琢的,用着各种花里胡哨他从未见过的招数,将身后追着他的那些怪东西收拾了个干干净净。
只是收拾完后,她便好像体力不支般,一下晕倒在雪地里。
比之两年前,现在的阿宁似乎更加厉害了......
“爹爹,你没事吧?”
回过神来,叶临谦大步上前走去,“那东西还放狠话吓唬我们家阿宁,没成想竟这么不能打。”
被夸奖了!
阿宁害羞地摸摸脑袋,甜甜地道:“阿宁也没有那么厉害啦,是它笨笨哒。阿宁都告诉它不小心会死掉了,它竟然不跑耶。”
“......”叶临谦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竟有些哭笑不得。
蹦豆大点儿的小孩,双手叉腰站在那说“你打不过我,你快点跑吧”,换作哪个敌人不得以为是小孩在胡闹?
只有死亡,才能让它们长记性,下辈子别再瞧不起小孩。
是会要命的。
他牵起阿宁的手往前走,“不过小小插曲,走,爹爹带你去吃全京城人人人赞扬的江南美食——苏造肉!”
苏造肉......
阿宁没吃过。
京城人人赞扬,那一定很香吧?
可阿宁没忘了正事,抿抿嘴还是道:“爹爹,阿宁很想吃,但是今天不行哦。”
“娘亲还病着,不知道醒了没,阿宁很担心,得回去看看!”
闻言,叶临谦眉心蹙了蹙,“阿宁今日寻来永安王府,是不是和你娘亲的病有关?”
什么!
叶爹爹如此聪明,竟一下就看穿了!
阿宁纠结了一会儿。
阿婆教导她小孩子是不能撒谎的,可师傅又曾教导她,以后不论替谁处理事儿,都要谨守秘密,这是她们这一行的规矩!
阿宁浅淡的眉毛轻轻皱起,有些为难了,纠结了几步路又忽地眼睛一亮,冲他甜甜笑道:“这是秘密,阿宁不能说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