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无相金弦,早在几百年前的一场玄门内部大战中消失了!
能静心镇神,破咒断煞,乃玄门至宝!
有无相金弦维护的法阵,那在背后给大梁带来灾难的人根本无法破坏!
可此等至宝怎么会出现在此,出现在一个年仅四岁的孩童手中?!
周生泽眸光愈发灼热。
只有一种可能,这法器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给她的,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师傅!
难不成她的师傅,真的是那位......
很快,一个金色的圆圈以法坛为中心,迅速朝周围散开!
覆盖过整个皇宫,整座京城......整个大梁!
又骤然消散!
金色的球缓缓降落,褪去一圈圈金线。
阿宁依旧维持着打坐的姿势,一张小脸格外严肃。
待身上所有金光褪去,她睁开眼大喝一声:
“启!”
小旗子上缠着的红线便开始闪过金光,似是刚才缠上红线的金线开始在里面循环流动,隐隐形成一股气流。
渐渐地,起初围着法坛转的那几道符停了下来,依旧稳稳地贴在法坛的五个方位。
阿宁拍拍小手站起身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成功啦!”
“阿宁还以为这个方法要多试几次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成功呢!”
周生泽神情复杂:“......”
整出这么大动静,甚至用出了失传几百年的玄门至宝,这还不算费好大一番功夫?
周生泽心底一阵惊涛骇浪,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用特制的地图连通大梁气脉,再在地图上施咒,如果施咒人的力量够强大,是足以覆盖住整个地图,进而将咒术的力量施与整个大梁的!
届时,阴云将会彻底散开,大梁将不再雨雪连绵......
这个法子他也想到过,只是实践起来尤为困难,以他的力量,恐怕进行到一半就会筋疲力竭而死。
更何况,他并没有无相金弦,就算真的成功做出了法阵,只要那背后捣鬼之人想破了他的法阵,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周生大哥哥,你的嘴巴都白了,是太冷了吗?”阿宁揣着小手炉问。
周生泽回过神来,扯开一抹温柔的笑:“倒是不冷,今日,辛苦阿宁小姐了。”
阿宁眨眨眼:“大哥哥,这个法阵没有办法维持太久哦,需要尽快找到在背后捣鬼的坏蛋才行!”
周生泽点头:“放心吧,我会努力。”
闻言,阿宁扯开一抹甜甜的笑,一手揣手炉,一手拎糕点,“事情办完啦,阿宁可以回去了嘛。”
“自然。稍等一下,在下送你出宫。”
离开高塔时,雪已经不下了,只是积雪未消,走起路来格外费劲。
阿宁一脚下去,雪全都顺着靴口灌进了靴子里。
不过多时,一顶轿子从远处过来。
周生泽拉着阿宁停住,俯首行礼。
阿宁愣愣地瞧着轿上的人。
瞧着年纪与她相仿,穿着青黑色的袍子,长相十分精致,面色却冰冷得很,跟个小大人似的。
极其浓郁的黑气与紫气在他周身交织着,印堂发黑,眼下发青,不日便有血光之灾!
阿宁眨眨眼,问:“大哥哥,他是谁啊?”
周生泽眸光低垂,“是六皇子,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儿子。”
话音刚落,轿子就到了跟前。
阿宁冷不丁和轿上的小孩儿对视上了,一瞬间,阿宁眼睛都睁圆了!
好凶!
他好像狠狠瞪了阿宁一眼!
阿宁没有说他坏话呀!
轿子走远后,六皇子敲了敲手边的扶手,嗓音尚且稚嫩,却又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:
“刚才国师身边那个人,去查一下。”
-
这厢,阿宁回到相府,迎接她的是丰盛的四菜一汤。
见她鞋里都湿透了,乔婉有些心疼:“怎么湿成这样了,不是一路坐着马车去的吗?”
“萤夏!快,去厨房把煮好的姜汤端过来!”
阿宁安安静静地看着娘亲为自己忙前忙后,心里甜滋滋的,“娘亲,阿宁没事啦,不会着凉哒!”
乔婉亲自给她脱了衣裳鞋袜,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了干爽的衣裳,又看着她喝了一碗姜汤才放心。
阿宁累了一天,吃了饭将糕点给了娘亲,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,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。
阿宁终于精神了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!
等她换好衣服出来,却见外头出了大太阳!地上的雪全部都晒化掉了,形成一滩滩积水。
这下,阿婆就不用担心小鸡仔会被冻僵啦!
忽地,她又瘪瘪嘴。
好久没见阿婆了,有点想念阿婆做的红薯粥了。
还想小兔子精......
路过偏房时,阿宁忽地顿住了脚步。
“娘亲,您在这儿做什么呀?”
乔婉一袭素衣站在桌前,桌上摊着一张纸,她正捏着笔写着什么。
阿宁凑上前看,就认识一个“和”字。
乔婉揉揉她发顶,“阿宁醒啦?”
“饿不饿?娘让厨房留了碗甜粥。”
阿宁摇摇头:“阿宁不饿,娘亲这是在写什么呀?阿宁认不出。”
乔婉看着纸上“和离书”三个大字,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,转而道:
“娘亲教阿宁写自己的名字,好不好?”
闻言,阿宁问娘亲借了笔直接开始在新的纸上,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虽然还有些歪歪扭扭,但也算漂亮。
阿宁歪着脑袋看娘亲,嘴角的笑都要压不下了,眼底俱是对娘亲夸奖的期待。
乔婉温柔地揉揉她发顶,“我们家阿宁真棒,写得真好。”
阿宁哼哼两声:“好早好早之前,叶爹爹就教阿宁写名字啦!”
乔婉眸色暗了暗。
女儿的过去她不曾参与,未来,她绝不可能缺席。
如今老太太已下令解了她的禁,这和离书,她今日就会送去衙门!
阿宁又写了几个自己的名字,放下笔,仰头道:
“娘亲,阿宁一会儿想去永安王府。”
乔婉怔住了,“去王府做什么?”
阿宁眨眨眼,乖巧道:“阿宁想再去找找给娘亲下咒的人到底是谁。”
这么久过去了,永安王爷应该已经回府了,可以去确认一下他究竟是不是给娘亲下咒的那个人!
这么想着,阿宁眼睛更亮了,认真保证:
“娘亲,阿宁一个人去就好啦!”
“阿宁有隐身符,一定不会有事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