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淑妃气极,一手叉腰一手指她,脸都气红了,“你说谁没有脑子呢?”
“本宫可是位列四妃,如此出言不逊,信不信本宫砍了你的脑袋!”
此话一出,袁公公额上直冒冷汗,当即上前一步阻止,“淑妃娘娘,这位可是——”
六皇子的生母!
可淑妃快气昏了头,完全听不进去他说什么,厉声打断:“我管她是什么,一个公然勾引圣上挑衅妃子的狐狸精罢了。”
“跪下,掌嘴十次!”
噗嗤——
虞遥笑了,越笑身子抖得越厉害。
阿宁不懂了:“师傅,她那么凶您,您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。”虞遥止了笑,牵起阿宁的小手径直路过淑妃,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。
宫中唯一一位贵妃前些日子已经被废了,如今皇后之下,妃位最高,可这贱女人竟敢不把她放在眼里!
淑妃气得胸口不断起伏,在虞遥路过时直接动手推了过去!
可虞遥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轻轻一个侧身,长腿伸到淑妃脚下轻轻一绊......
旁边袁公公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,淑妃就扑通一声落了水!
“娘娘!”淑妃的贴身宫女焦急地大喊:“快!快叫人!娘娘不会水!”
袁公公也急道:“有谁水性好,快下去救淑妃娘娘!”
廊桥上,一堆太监宫女哄闹成一团,一个接一个跳下去救人。
虞遥只淡淡扫一眼那浅到连人腰身都没不过的荷花池,轻嗤一声,牵着小阿宁大摇大摆地离开。
阿宁频频回头往后看,“师傅,万一她淹死了怎么办?她是娘娘,谢爹爹会不会怪您呐?”
“怪我?”虞遥百无聊赖地甩着腰间的荷包,随口道:“你师傅也不会水,刚才要不是为师反应快,现在落水的可就是我。”
“同样都不会水,她要是被淹死了,就说明若是我落水了也会被淹死。”
“在这种情况下,为师为了保护自己推她落水,能叫故意害她吗?谁能怪我?”
阿宁似懂非懂地点头,“所以师傅这个叫做报仇嘛?”
虞遥顿了顿,甚是欣慰地揉揉她发顶,“孺子可教也,不愧是我的关门弟子。”
阿宁眨眨眼:“阿宁还有师姐嘛,怎么没听师傅提起过?”
虞遥:“没有啊。”
闻言,阿宁小小松了口气。
还好,还好,阿宁还是师傅唯一的徒弟。
与此同时,廊桥这边。
淑妃好容易被几个合力拉上岸,浑身却沾满了池底的淤泥,头发更是湿哒哒的凌乱不堪,原本插了满头的珠钗掉了大半。
狼狈至极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如此狼狈的一幕被一帮太监宫女目睹了全程,淑妃烧红了脸,气急败坏地大喊出声!
“你们这些低贱的奴婢!还看!”
“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,本宫摘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!”
一旁,袁公公不停朝虞遥离去的方向张望,有些焦急。
送虞姑娘回住处,可是圣上亲自吩咐的,若是出了岔子,以今日所见到的、圣上对虞姑娘的偏爱放纵,恐怕还等不到淑妃摘他脑袋,圣上第一个罚他!
袁公公指挥着一旁害怕得下跪低头的宫女,“一个两个都没长眼睛么?没看见娘娘浑身都湿透了?还不快拿毯子给娘娘披上,送娘娘回宫,再去请御医!”
“圣上如此宠爱淑妃娘娘,淑妃娘娘若是受了风寒,圣上怪罪下来,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?!”
听见这话,淑妃心里总算好受一些,却依旧压不住那股耻辱感。
她堂堂妃子,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平民狐狸精戏耍至此,弄得一身狼狈,绝不可能放过她!
淑妃甩掉手上沾着的泥巴,“袁公公,把那贱蹄子带回来,跟本宫一起去面圣!”
闻言,袁公公如临大敌,急得手中的拂尘都快甩飞了,“使不得,使不得啊淑妃娘娘!”
见他欲言又止,淑妃心头更不爽了,“想说什么就说,磨磨唧唧做什么?”
虞姑娘可是圣上的心头宝!淑妃跑过去告状,那不是害自己吗?更何况这事儿,淑妃她确实也不占理啊......
袁公公纠结一番,还是决定不多掺和事儿,解释道:
“娘娘,现下圣上正在和宰相大人商讨政务,此时打扰恐不太好。”
淑妃狐疑地上下打量他,“你方才这么着急,就是因为这个?”
袁公公恭恭敬敬地俯身,“奴才怎敢欺瞒娘娘。”
淑妃不屑地轻嗤一声,摆摆手,“行了行了,本宫先回寝殿,还要劳烦袁公公去通禀圣上,本宫被人恶意推落水,病了。”
不能去找圣上,总能让圣上来见她。
她就不信,她都被害成这样了,圣上还能包庇那个贱蹄子!
-
宫外。
阿宁出宫时,乔婉在马车里坐累了,恰好下了马车在边上等。
阿宁一出宫门就蹬蹬蹬跑上前,亲昵地拉住她袖子,“娘亲~”
乔婉温柔地捏捏她脸蛋,“现在还早,娘亲陪你逛逛?”
阿宁摇摇头,“不要,今天出来好久了,娘亲也累了,咱们回家吧!”
小丫头贪玩得很,却时刻把她的身体放在第一位,乔婉心间一暖,刚要应好,一道身影就缓缓靠近......
“乔婉?”
霍霆单手负在身后,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。
“你来做什么?我今日进宫的消息,谁告诉你的?”
“......”乔婉懒得跟他解释,将阿宁往马车边上的脚凳推了推,“阿宁上去,我们回家。”
霍霆眉心轻蹙,一把抓住她手腕,“乔婉!”
“你追来宫门口,却又不与我说话,到底是何意?”
阿宁脚才刚踏上脚凳,又收了回来,仰头看向霍霆,一脸莫名,“你觉得娘亲来这里,是特意来接你嘛?”
霍霆微微低头,“难道不是?”
除了来见他,他想不出乔婉还有什么理由来这等着。
阿宁清亮的眸子眨了眨,声音清脆:
“你好自恋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