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你你......”
小八一下子弹开了,一脸警惕地盯着阿宁,“你是个什么怪物?”
小阿宁脑袋晕乎乎的,一睁眼就听见“怪物”两个字。
看着眼前这个不认识的男孩子,又见师傅和萤夏姐姐都看着自己,阿宁弱弱地问:
“怪物,是在说阿宁吗?”
小八脏兮兮的脸上,大大瞪着的眼珠格外明显,“你你你......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?你真的喝了女儿红吗?”
阿宁眨眨眼:“女儿红是什么?”
萤夏:“小姐,女儿红就是小姐方才在酒楼喝的那个酒。”
“啊!”小阿宁一拍脑门,稚嫩的脸蛋上写满了震惊,“差点忘记了,阿宁才喝了一口那个东西就睡着啦。”
“很好喝的,萤夏姐姐你尝了吗?”
萤夏:“......”
她敢尝吗?
虞小姐说过,阿宁小姐是体质特殊,所以不管什么毒,大多对小姐无用。
不代表对她也没用啊......
看小八那震惊的样子就知道,要真喝了估计是要出大事的。
阿宁拍拍萤夏的肩膀,“萤夏姐姐,阿宁要下来,你抱了阿宁多久,一定很累了吧?”
萤夏边轻柔地放下她边道:“一点不累,小姐很轻的。”
阿宁拍拍皱起的衣裳,看看师傅,又看看眼前的陌生男孩,好奇道:“你是谁呀?阿宁怎么没见过你呢?”
小八被她直勾勾地盯着,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不看她,“我叫小八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或许是这镇子里唯一的幸存者。”
阿宁礼貌点头:“小八,你可以叫我阿宁。”
“镇子里不是有很多人吗?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?难道那些人都不是镇子里原本的人吗?”
阿宁问题很多,可小八听了却没有半点不耐烦,反而悲伤地垂下眼,低低道:
“是的。”
“镇子里原本的人,全都死了,那些......都是外来者。”
阿宁惊得瞪大了眼睛,“好坏!”
“他们每个人都在笑,阿宁还以为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,很热情,才笑得那么开心。”
“原来都是杀人的大坏蛋吗?”
说这话时,阿宁看向了师傅。
虞遥神情淡淡的,“是,也不是。”
“他们确实杀了很多人没错,可他们本身,却不是人。”
闻言,小八不可思议地看向她,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你才来了第一天,就看出他们的真面目了?”
虞遥眉梢轻挑,“那不明摆着么,哪有人微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,那能是真人么?”
“哦。”原来是蒙的,小八有些失望地垂下头。
虞遥轻啧一声:“小子,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八很实诚地摇头,“我守了它们很多很多天,但是从没见到过它们的真面目。”
虞遥若有所思地点头,对这个答案没什么意外。
毕竟连她这种走遍大江南北、见多识广的老油条都看不出来那些是什么东西,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屁孩又能看出些什么?
阿宁仰头问萤夏,“萤夏姐姐,师傅和小八在说什么呀,镇子里那些人真的不是人吗?”
萤夏脸色有些难看,把刚才小八说过的事又重复了一遍,有些后怕地道:“小姐,幸好您没吃菜,那些菜......都不知道是哪个人身上的肉.......”
“那阿宁太幸运啦。”阿宁眨眨眼,眼睛亮晶晶的,“那个酒太香了,阿宁没忍住就喝了,完全没有想吃菜耶。”
说完,她又看向师傅,“师傅师傅,那接下来咱们要干嘛呀?”
“干嘛?”虞遥甩着腰间的小荷包,思忖了一会儿,道:“你决定吧。”
“我?”阿宁懵懵地指着自己,“我吗?”
虞遥点头:“没错。”
“咱们不是要打赌谁先抓到那个人狗东西么,既然如此,从现在开始,所有决定都由你自己来做,师傅可不会帮你哦。”
闻言,阿宁瞬间板住了一张小脸,严肃道:“差点忘了还和师傅有比赛了,阿宁记住了!”
小阿宁站在原地仔细打量这间破庙,旋即走到小八跟前,甜甜一笑:
“小八,你是本地人,在这里比阿宁懂得多,依,依......”
小阿宁卡壳了,挠挠后脑勺想了想,道:“依你之见!”
“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比较好呀?阿宁想知道镇子里那些人的真面目!”
依你之见都出来了......
真跟个小大人似的。
虞遥没忍住,噗嗤一下笑出了声。
就连萤夏也是,不停抖着肩膀憋笑。
小八没什么反应,反而严肃道:“你想做什么?单纯好奇?”
阿宁看着他,认真摇头:“不是呀,阿宁想探明真相!”
“阿宁要把坏人全部赶跑!他们干了坏事,应该受到惩罚的!”
“如果不把坏蛋赶跑,以后有别人来镇子里,都会被它们伤害的吧?”
小八嗤笑一声,不屑地抱起双臂上下打量她。
“想赶跑它们惩罚它们?”
“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?”
阿宁歪歪脑袋,不解:“可是你也没比阿宁大几岁呀。为什么阿宁不行呢?”
小八:“......”
“你知道那些怪东西有多厉害吗?自从逃出来后,我再也没敢踏进过镇子一步!”
阿宁:“可是阿宁敢呀。”
“......”小八噎住了,“那,那是因为你们一开始根本不知道镇子里面那么危险,要知道它们真的会吃人,你还敢进去吗?”
阿宁眨眨眼,扭头看向萤夏,“萤夏姐姐,你敢嘛?”
萤夏吞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道:“小姐敢,我就敢!”
闻言,阿宁冲着小八扯开一抹灿烂的笑,“阿宁师傅就更不用说啦,师傅从没害怕过任何东西哦。”
“所以,现在可以告诉阿宁了嘛?”
可小八却没有半点被她说动的样子,反而扎起马步摆出了比武的架势,“阿宁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我们比一场,倘若你能打赢我,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全部东西。”
“我从小在镇子里长大,对路很熟悉,甚至可以陪你们一起进去。”
阿宁看着他奇奇怪怪的姿势,想了想觉得还是比较公平的,于是开口:“好呀。”
“那我们,三、二、一......开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