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阿宁的金线先到的,是虞遥。
虞遥一身青衣从天而降,轻轻一掌便抵掉了老太太的攻击。
她稳稳落在地上,一手背在身后,“哟,还挺热闹呢。”
老太太瞬间怒目而视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你不是已经死了?!”
虞遥眉梢轻轻挑起,“你说的......该不会是我的障眼法?”
“一整天了,你们竟没有一个人看出来那是假货么?”
“是你们眼神太差,还是我的障眼法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?”
老太太一脸阴森地看着她,只感觉到了数不清的屈辱!
她纵身一跃出现在黑白无常跟前,低声道:
“大人,咱们要找的人,就是前面那个孩子!”
白无常眸中闪过兴奋,整颗脑袋机械地动了动,直勾勾地盯着阿宁瞧,“你说的,是真的?”
一向沉默寡言的黑无常也有些紧张地开口:“你验证过了?”
老太太轻轻摇头:“验了个她的替身,有了点动静,只要把那丫头抓起来再验证一遍,就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了。”
“不过我可以肯定,那丫头九成九是我们要找的人!”
白无常眯眸看向对面,第一眼注意到的,却是站在巷子口的虞遥。
莫名的,他觉得眼前的女人身上的气息,有几分熟悉。
好似在哪里见过......
白无常甩着手中的锁链,狞笑一声:“老黑,那小丫头交给你了,我去对付那个大的。”
说完,不等黑无常回应,他就直直冲虞遥冲去!
下一瞬,黑无常也直接暴起冲向阿宁!
阿宁丝毫不惧,掏出符纸双手结印,驱使着符纸朝黑无常飞去。
黑无常自信极了,半点不躲。
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儿去,毕竟,就算她天赋拉满了,也需要时间的锤炼,怎么可能伤得到他?
可得意还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,那张符纸便贴上他胸膛,好似有一块千吨重的大山压下,将他整个人重重地压在地上,砸出一个巨大的坑!
一瞬间,整个镇子的地都震了两秒......
黑无常骂了一声,手中锁链释出,牢牢地缠住一座屋子,借着力道猛地站起!
与此同时,那座被借力的屋子轰然倒塌,胸前贴着的符纸也碎成了粉末......
黑无常眼神阴狠,扫了扫胸前不存在的灰尘,“小家伙,还有两分能耐。”
“不过想要与我一战,仅凭这点本事还是有点不够格。给你个机会,现在投降,我可以不伤你。否则等我动起真格来,可就不是这么个事儿了......”
小阿宁双手抱胸,丝毫不受他威胁,仰着脑袋脆生生地道:“你现在投降的话,阿宁可以答应不伤你哦。”
黑无常轻嗤一声,耐心告罄,直接爆冲而起!
阿宁眼底闪过一抹兴味,从小荷包摸出两张符纸朝他扔去,掐诀念咒一气呵成!
黑无常也不是吃素的,刚才中招可以说是大意了,同样的事再来一次,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!
可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躲,那两张符都紧紧追着他不放。
黑无常扔出锁链朝那两张符砸去,紧紧只是锁链划过的气流都把那两张符撕得粉碎。
轻而易举。
可他连得胜的笑容都还没摆出来,就听对面的小孩“啊哦”一声,好似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样。
下一瞬,半空中的符纸碎片又迅速化成一张张完整的符纸,以更强的威力齐齐向他冲来!
该死的!
黑无常暗骂一声,当即在身前筑起了防护阵法。
索性那些符纸看起来很多张密密麻麻的,攻击力却不是很强,只撞了阵法筑成的罩子就自燃消失了。
黑无常收起阵法,再次面对阿宁时,内心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视,反而一脸凝重地问:“你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
阿宁很有礼貌:“我叫阿宁,是京城来哒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杀光了镇上百姓的就是你和那位白衣服的人么?”
黑无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却见白无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五花大绑丢在巷口,嘴里还塞着他自己的臭袜子,动弹不得......
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二十个人,全是他们从前抓来的小孩!
为首的男孩面孔比较陌生,看神情清明得很,应该不是他们抓来的,多半就是他把那些孩子放出来的......
而那个白无常点名要单挑的女人,此刻正悠闲地咬着不知从哪儿来的果子,一边跟小男孩解说:
“瞧见没,这招是你师傅自创的,不带什么攻击性,主打一个戏耍,扰乱敌人进攻节奏。”
小八没吭声,攥紧了拳头,死死盯着被捆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白无常,两只眼睛猩红得可怕。
他不明白,为什么白无常连虞遥的身都进不了,甚至一招都接不住,却能轻易取了他父亲的首级......
为什么她们没有早点来?
如果她们早点来,或许他的家人就不会......
黑无常收紧了手中的锁链,恨铁不成钢地白了白无常一眼,“没用的东西,区区一个女人就给你打趴下了?一个女人能有多难对付?”
“啪!”
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小镇。
阿宁站在对面,懵懵地看过去。
只见师傅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黑无常跟前,眼眸微眯,冷着脸甩手,冰冷的声音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什么叫,区区一个女人?”
印象中,阿宁很少见师傅生气......
阿宁抿住唇,默默在心底替黑无常祈祷不要死得太过惨烈。
黑无常猩红着眼,被打蒙了一瞬,很快转过脸来咬牙切齿地道:“你这个贱种!敢打我的脸?”
虞遥不惯着,又是一巴掌扇过去。
这一次,黑无常直接飞出了整整十米远,狠狠砸在墙上!
虞遥红唇微勾,活动着手腕,瞬间闪身到他跟前,一脚踩在他胸膛将他踩得吐出一口黑水,轻哂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敢这么趾高气扬地跟姑奶奶说话。”
“怎么,你们这些地府的阴物,阴沟里的老鼠,也搞上男女歧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