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无常被踩得呛咳一声,吐出一滩黑色的液体。
他使劲抓着虞遥的脚,整个眼球都被黑色覆盖,阴狠道:“你......”
“给我滚开!”
一瞬间,黑无常爆发出极大的力量,整个人骤然暴起!
虞遥眉心轻蹙,察觉到不对劲,立刻往后避开。
只见下一瞬,一道雷电就精准地劈在她方才站着的地方!
阿宁惊呼一声,立刻冲上前,“师傅,这个人有点不好对付,我们要逃跑吗?”
闻言,黑无常双手伸向天空。
漆黑的天幕顿时黑云翻涌,滚圆的月亮眨眼间便被遮住......
黑无常仰天狞笑,“你们终于知道害怕了......”
“但现在想跑,晚了!”
“天生灵骨,只能是我们的!必须是我们的!”
阿宁望着异变的天空,拉拉师傅的袖子,“师傅,什么是天生灵骨呀?”
谁料,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虞遥却皱紧了眉头,眼底闪过一丝迟疑。
天生灵骨......
这一刻,这个镇子里所有诡异的现象好似都有了答案。
他们之所以大肆找刚满四岁的孩子,是因为算到了灵骨早在四年前就已降世!
虞遥面色凝重,拉住阿宁的手低声道:“快走,就现在!”
阿宁从未见过师傅如此紧张的时候,当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也不好奇了,立刻叫上小八。
“小八,快带着大家一起跑!”
“要出事啦!”
轰隆——!
天空黑云翻涌,阴雷滚滚,整片天幕好似下一瞬就会彻底塌下来,将这底下的镇子压成粉末......
小八死死盯着黑无常,想替父亲报仇的情绪达到了顶峰。
他召出弓箭,想要拼死一搏,却听见阿宁喊自己快逃!
拉弓的动作一顿,他恍然意识到,自己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小孩子,跟他一样,没了父母的孩子......
仇恨最终被狠狠压下,小八收起弓箭,拼命往镇口的方向跑!
那整整十七个孩子也因为子母符的关系,跟着他摆出一模一样的动作,快速往同一个方向跑!
虞遥嫌他们太慢,一把捞起阿宁闪到小八身边,单手捏诀。
一个金色的罩子缓缓将他们所有人包裹,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朝镇外飞去!
可是,尽管虞遥念咒嘴皮子都要念出火星子了,却还是在飞到镇口即将逃出时,被拦了下来......
阿宁被放下,皱着眉审视眼前高大的石墙。
这墙很结实,拔地而起,冲天般的高,尽管她头已经仰到极限了都看不到顶。
阿宁蹙眉:“师傅,出不去了,不如先把他们打哭再让他们把墙收回去吧。”
可一向不畏战的虞遥此刻却迟疑了。
虞遥沉吟一会儿,“小家伙,那个黑衣服的不好对付,你留在这儿,师傅不放心。”
闻言,阿宁仰起头,眨巴着大眼睛,糯糯地问:“师傅,天生灵骨,就是阿宁对么?”
虞遥低头,见小家伙脸上没有什么意外地看着自己,心底顿时五味杂陈,“你怎么知道的......”
阿宁扯开一抹甜甜的笑,“因为小八说阿宁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,那黑衣服的人又说找的是天生灵骨,那不就说明阿宁就是天生灵骨嘛。”
“师傅,阿宁是不是很聪明?”
虞遥定定地瞧着她,“那你应该也能猜到师傅为什么想让你快点离开这里。”
“哎?”阿宁挠挠头,“这个阿宁不明白呀。”
小姑娘肉嘟嘟的脸蛋飘着两团红霞,不好意思地挠着头,可爱极了。
虞遥顿时哭笑不得,扫了眼身后见黑无常没跟来,淡声道: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师傅就不跟你绕弯子。”
“天生灵骨,千年难遇,自你降生开始,必然会有各方势力寻找你。这些人在这镇子里设伏大半年若真的只为寻你,定会设下大埋伏。”
“敌暗我明,师傅不想拿你冒险。”
阿宁似懂非懂地点头,又问:“师傅,他们都想找阿宁,阿宁是可以做什么毒的解药嘛?”
在小阿宁短得可怜的记忆中,不惜费尽千辛万苦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也要找到某样东西的人,就只有谷爹爹和阎爹爹。
一个是神医,一个是杀手老大。
一个为了找制作解药需要的罕见草药,一个为了找能解世间万般毒的神医。
都是为了解毒。
那阿宁是可以解什么毒,才会让他们花费这么大力气去找呢?
虞遥沉默了。
关于灵骨,阿宁知道这么多就够了。
知道有这么多人费尽心思要找她,往后也好藏个心眼,遇到不对劲的人和事好赶紧抽身。
至于那些沉重的担子......她实在不忍心给阿宁造成太大负担。
忽地,虞遥感应到什么,骤然回身将阿宁护在身后,“小心,他们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就出现在街道尽头。
白无常手里的锁链拖在地上,一路走来发出刺耳的兹拉声。
他活动着肩膀,脸上是笑着的,却阴狠得可怕。
“无相金弦......”
“你是虞遥?”
虞遥冷嗤一声:“既然认出了你姑奶奶,还不逃命?”
小八站在她身后,听见“虞遥”两个字惊愕地抬起头,呆呆地看着虞遥的背影......
虞遥......
这个名字他常听父亲提起。
在父亲口中,虞遥是举世难得的天才,年纪轻轻便横行玄门没有敌手,是所有玄门子弟究其一生都只能仰望的目标......
怪不得,怪不得她这么厉害,甚至厉害到了变态的程度......
白无常朝地上啐了一口,脸上笑开诡异的弧度,“天下第一又怎样,玄门第一人又怎样,拥有玄门三大法器之一又怎样......”
“进了我们兄弟两个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,就算是大罗神仙,也插翅难飞!”
虞遥定定地瞧着他,唇角微勾,漫不经心地笑道:“哦?是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