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黑漆漆、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。
这里闷闷的,鼻尖呼出的热气很快又能扑回脸上,湿湿的。
阿宁眨巴着大眼睛,左看看右看看,却什么都看不见。
被绳子紧紧捆住的手艰难地去够腰间的小荷包,想从小荷包里摸出符纸引火,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。
可绳子绑得实在太紧,她只能摸到小荷包,却怎么也伸不进去手。
忽地,小荷包开始闪烁光亮。
没过一会儿,一张画着复杂符文的符纸自己从小荷包里飘了出来,缓缓停在阿宁面前,照亮了周围的小部分空间。
阿宁眼睛一亮,默念两句咒语,下一瞬,清脆稚嫩的声音就从符纸传了出来!
“阿宁!”
“我是瑶瑶呀!”
“还有我,我是巧巧!”
阿宁小声回应:“知道啦,阿宁听得出来声音哒。”
巧巧:“阿宁,今天爹爹进宫了,又急急忙忙回来,说你那里发生了很严重很严重的事,你还好吗?”
阿宁借着符纸的光亮看了看周围,“我还好啊。”
只是现在,似乎被关在了一个箱子里......
空间很小。
小到,可能她往前一倾身,脑袋就能撞个包。
听到她这么说,瑶瑶松了口气,“你没事就好,我和瑶瑶可想你了,但是这个可以说话的符纸太少了,我们一直舍不得用......”
巧巧也附和:“阿宁,我们好想你呀,想和你一起吃桂花糕,一起写字,一起扔石头玩儿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?”
阿宁感受了一下被紧紧捆住的手脚,“不知道啊,应该还要好久吧?”
“对了,阿宁娘亲最近怎么样,你们又见到阿宁娘亲嘛?”
瑶瑶接了话:“姨姨前几天带我和巧巧去了裁缝铺,选了几块漂亮的料子做衣服。”
“悄悄告诉你,姨姨还选了两块很漂亮的料子,要亲手给阿宁做衣服呢!”
想到娘亲坐在桌前缝衣服的样子,阿宁心底瞬间甜滋滋的,“好呀好呀,等阿宁回来就穿!”
瑶瑶:“对了阿宁,爹爹说圣上已经派人往你那里去了,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?”
阿宁想了想,还是选择瞒下,不想让她们担心,“没有呀,阿宁可以解决哒,你们就等着阿宁回来吧!”
“阿宁现在好想学写字,等阿宁回来一起学呀!”
忽地,外边传来声响,阿宁忙道:“阿宁现在有事要忙,下次再聊哦。”
话落,阿宁赶紧轻声念了两句咒语,符纸便在半空中缓缓烧成了灰烬,彻底切断了和那边的关联......
“巫师大人,人就在这箱子里,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?”
巫师大人?
听见关键字眼,阿宁忙咕蛹着身体,耳朵艰难地贴上箱子,试图听到更多内容。
“确定没抓错人?”这是一道十分沙哑的男声。
孟青峰:“绝不会。跟画像上的一模一样,是京城霍家长女,今年四岁。”
“这小家伙有点本事,我明明伪装得很像,却还是被她发现不是真正的孟青峰,要不是我反应快,差点儿都要让她给跑了。”
“行了。”沙哑的男声继续响起,“再过两天就到了月圆之夜,蝎子呢?运过来了没?”
孟青峰点头:“关在了附近的营帐里。”
“行,这两天我会闭关,不要打扰,营里似乎混进了别的东西,交给他们去处理就好,你的任务就是看好这小家伙。”
孟青峰:“是!属下一定完成任务!”
很快,脚步声渐渐远去,阿宁懵懵地眨眨眼。
大事不好。
好像让她碰到他们老大了。
会是那个给娘亲下诅咒的人吗?
万一是同一个人的话,那很糟糕了。
师傅离开前特意叮嘱过,如果南下时遇到了这个人,别管别的,第一时间就是跑。
可现在,她被这绳子弄得动弹不得,要怎么跑?
箱子空间很小,就这么一会儿阿宁就闷得不行了,胸口堵得慌。
如果这人就是她要找的人,那说明师傅悄悄跟着那黑无常过去,根本就没有见到这个人。
毕竟,如果师傅碰到了他,一定会将他拿下,根本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到这里来......
关于这一点,阿宁对师傅的能力十分信任。
就是不知道小八和萤夏姐姐现在在哪,有没有找到精怪?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?是不是正在找她?
听那人刚才的意思,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小八和萤夏姐姐,并且正在满军营找他们......
可如果她不出去,万一他们出事了怎么办?
小阿宁皱着眉头,犹豫了好久,被捆在绳子里的手指艰难地结印,想要动用那一招从这里出去,可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她们是同伴,她得相信小八和萤夏姐姐才行!
她们一定可以的!
如果她不出去,在这里待到两天后,或许就能见到那大巫师的真实面目,就能知道他们到底要捉她干什么。
还有那个蝎子的作用......
谜团太多,小阿宁想不明白,干脆不想了。
从没有一刻那么希望小八在身边。
小八简直就是师傅给她收的智囊!
如果小八在,一定可以分析出好多好多东西......
与此同时,小八和萤夏正在对那人脸青蛙身的精怪进行严刑拷打!
“呸!你们别想我会屈服!不管怎样,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!”
萤夏无奈了,忽然想起来阿宁曾经常用的一招,一把拉住小八,“等等,你知不知道真言符?”
小八摇摇头,“萤夏姐,真言符只对人类有用,对精怪没有半点作用的。”
话落,他干脆拉出一支滚烫的火箭,箭尖直接抵在那精怪的脑门儿。
小八板着一张脸,声线冷酷极了,“你们收集那么多怨气究竟是要做什么?不说,这一箭就会射穿你脑门。”
按理来说,寻常的火是伤不到它的。
可现在,脑门却被那滚烫的箭尖给灼伤了!
痛得它拼命忍才没有叫出声来!
“你、休、想!”
小八眯了眯眼,没有跟它废话,当即松了弦,一箭射穿它脑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