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的空间里,充满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。
也许是之前那段时间跟他一起生活过,闻到这股熟悉的气味,莫名有种安心感。
可沈沐笙觉得烦躁,又或许是被那条糟心的热搜影响的。
她拽过安全带,对着卡扣,死活插不进去。
越是着急,越是出错,她试了好几次,都插不进去。
身侧的男人忽然侧过身,差一点就碰到了她,但还是稍微与她拉开了点距离,不过属于他的那股气息却仅仅环绕着她,熟悉又陌生。
沈沐笙下意识的往后靠,那股木质香气更浓了,她的心跳似乎加了速。
他弯着腰,长臂微微掠过她的身前,轻而易举的拿过她手里的安全带卡扣,金属扣精准的插入卡槽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指尖似有似无的擦过她腰侧的肌肤,说不清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。
被他摸过的地方隐隐有些发热,沈沐笙心跳微微加速,她不喜欢这种感觉,更不喜欢这个男人对她的挑逗。
傅凌宸又坐直身体,目视前方,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瞬间只是她的错觉。
“热搜我已经撤了。”他发动车子,声音缓缓的,“正在派人找到拍照的人。”
沈沐笙猛的转过头。
“谁让你撤的?”
她的声音又冷又冲:“这事儿跟你没关系!”
傅凌宸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,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但是跟你有关系。”
沈沐笙冷笑一声,白了他一眼。
她就知道。
她就知道他会这么做,这么着急的把事情压下去,是怕她顺藤摸瓜,把那个躲在背后捅刀子的人揪出来吧。
毕竟那是他的心上人,是他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。
她要是真动了安茜,他傅凌宸还不得心疼死?
她的手段,他傅凌宸是知道的,可不会像他那样,处处手下留情。
“不想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吗?”沈沐笙环抱着手臂,靠在椅背上,语带嘲讽,“这么着急撤热搜,是怕我把幕后的人扯出来,你心疼?”
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,猛的停了下来。
傅凌宸转过头,车厢里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,神色晦暗不明。
说话的声音有些沉闷,带着一丝压抑。
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样的人吗?”
沈沐笙不屑地勾起唇角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讥诮。
“不然呢?”
她迎上他的视线,没有丝毫退缩:“你不是心疼安茜吗?不然多此一举干什么?”
傅凌宸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,整个身体都转向了她。
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的锁着她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
“沈沐笙。”
他一字一顿的叫着她的名字。
沈沐笙抱着胳膊,不耐烦的斜了他一眼。
“干什么?”
她的话音刚落,下巴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捏住了,甚至没有丝毫防备,回过神来时,男人那张放大的俊脸已经近在咫尺。
傅凌宸捏着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,趁她没有反应过来时,直接攻进了她的领地,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,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他撬开她的牙关,舌尖长驱直入,缠上她的,疯狂的吸吮着属于她的湿热。
沈沐笙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反应过来后,她使劲的推着他的肩膀,可男女之间悬殊的力气让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。
手下没有支点,她只能死死按着他的胳膊,整个人拼命往后躲,可她越是躲,这个男人就越是过分。
他的吻带着惩罚般的意味,霸道,凶狠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。
呼吸渐渐变得困难,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掠夺干净。
最后,她有点喘不过气,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。
沈沐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对着他那截还在她口腔里肆虐的舌尖,狠狠的咬了下去。
舌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带着血腥味,傅凌宸吃痛,这才松开了她。
她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打在傅凌宸侧脸,顿时就红了一片。
沈沐笙喘着粗气,也许是被他吻的,也许是被他气的,她解开安全带,伸手去拉车门,可车门被锁的死死的,纹丝不动。
她瞪着通红的眼睛,死死盯着身旁的男人。
“把车门给我打开!”
傅凌宸缓缓转过头,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,他没说话,只是重新发动了车子。
“这里不让停车,别乱动。”
沈沐笙气的发抖,胸口剧烈的起伏着,“不让停你还停!”
傅凌宸看了她一眼,认真的说:“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,我跟安茜什么都没有,我也不心疼她。”
“我只心疼你。”他收起平时那种无所谓的表情,脸上变得有些严肃。
沈沐笙暗暗讥笑,心疼她?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他傅凌宸的心疼,又能值几个钱?不过是又一句哄骗她的谎言罢了。
“放屁!”她直接骂了出来,浑身都带着攻击性,“傅凌宸,给我开门!”
傅凌宸的脸色沉了下来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了力。
“不开,听话,老实点。”
他顿了顿,侧过头,深邃的眸子锁着她,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。
“你要是再闹,我不介意再来一次刚才的事。”
她有些抱着胳膊,嘲讽地笑了一下。
威胁她?
他竟然用那种事来威胁她!
她侧过上半身,低下头,张嘴就狠狠的咬在了他握着方向盘的胳膊上,死死地不肯松口。
傅凌宸皱着眉只闷哼了一声,看了眼她的动作,却没有推开她。
不一会儿,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。
沈沐笙这才松开嘴,瞪着眼睛看着他,擦了擦嘴角的血迹。
血珠顺着他的胳膊渗了出来,她看着血低落下来,心底闪过一丝懊悔。
是不是咬的太狠了?
不,就是狠一点儿,要不然这个人只会变本加厉。
沈沐笙刚要收回视线,余光却被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吸引了。
这是怎么回事?
他的手一向很好看,修长白净,骨节分明,是她见过最适合弹钢琴的手。
可现在,这双手却布满了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