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笙冷哼了一声。
她侧过头，连正眼都懒得给他。
“就不麻烦傅总了，毕竟这件事跟傅总无关，我的事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她微微扬起了下巴。
“也请傅总不要插手。”
她一定要把藏在背后的安茜揪出来，到时候要是傅凌宸敢阻挠，就别怪她沈沐笙不留情面。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头也没回地进了公司大门。
她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，傅凌宸站在原地，目光停留在那扇门上很久。
久到旁边的顾言都以为他忘了自己的存在，半晌，顾言才开了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“傅总，凌合上周的发布会我看了，影响很大。”
他换了个话题，语气也从之前的轻松变得正式了几分。
“贵公司的机器人系列所用的技术已经是最前沿的了，如果能把我们云策的芯片融入其中，肯定能更加亮眼。”
他微微侧过身，试探着看了傅凌宸一眼。
“傅总有没有考虑跟我合作？”
傅凌宸缓缓收回目光，转过身来面对他，那双眼睛里的温度骤然冷了下去，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“你在国外的产业蒸蒸日上，在这个节骨眼回国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顾言的笑容凝滞了一瞬。
他没料到傅凌宸会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。
他在海外的公司注册用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名字，刻意与顾家撇开关系，甚至连国内的商业圈都鲜少有人知道那家公司跟他的关联。
可傅凌宸知道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很快恢复了镇定，嘴角重新挂上了笑。
“傅总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他歪了歪头，语气轻松，“我国外的公司用的可不是我的名字。”
傅凌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往前走了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。
“你接近她，到底是什么目的？，那双冷沉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顾言。
“沈家？联姻？”
话落，顾言的笑慢慢收敛了。
他垂下目光，又抬起来，嘴角的弧度里多了几分坦然。
既然被人戳穿了，再装下去也没意思。
“整个业界都在觊觎沈家，要是能跟沈家攀上关系，可就一步登天了。”
他摊了摊手，语气坦荡得理直气壮，“这种好事，谁不想要？”
他顿了顿，话音一转，“不过，我也并不是只因为沈家。”
“当年见她第一面，我就喜欢上她了。”
傅凌宸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危险，看得顾言心口一紧，后背蹿上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这种压迫感太强了，强到他呼吸都有些滞涩。
但他到底撑住了，面上没有露出太多破绽，只是下意识挺直了脊背。
“听说沈傅两家的老爷子有意促成你跟她这桩婚事。”
“但现在看来，两位好像不是很合得来啊。”
傅凌宸的嘴角微微一沉，往前走了一步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更重了些。
“你要是敢对她做什么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走向路边那辆车，拉开车门，头也不回的上了车。
顾言站在原地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，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真他妈吓人。
楼上，沈沐笙站在落地窗前，双臂环抱，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的两个人。
她看见傅凌宸上了车，也看见了顾言的脸色。
那两个人刚才说了什么，她不知道，但以傅凌宸那个性子，大概不会是什么好话。
她移开目光，走回办公桌前坐下。
电脑屏幕上，一串串数据正在自动跑着，进度条缓慢向前推移，桌上的小笙亮着蓝色的指示灯。
忽然，一道软糯的电子音响了起来。
“主人，你可以把我连接到电脑。”
小笙的圆形屏幕闪了闪，“我可以把算法的速度提高，并且可以接通天海市的监控系统。”
沈沐笙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停住了。
接通监控系统？
她挑了挑眉，打开蓝牙，将小笙与电脑配对。
连接成功的那一刻，屏幕上的画面骤然变了。
原本缓慢跳动的字符突然加了速，，变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，窗口不断弹出又关闭。
沈沐笙盯着屏幕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不到两分钟，一个视频画面从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中跳了出来。
“正在接通人脸识别系统。”
“接通完毕，开始识别。”
沈沐笙慢慢靠上了椅背。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飞速运转的识别界面，不由得啧了一声。
这玩意儿，真是傅凌宸搞出来的？
她知道傅凌宸聪明。
从小到大，傅凌宸不管干什么都要是第一名，有一次得了第二名，他一天都没开口说话。
从前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，但现在她知道了。
因为家里还有个傅凌禹，傅家处处拿傅凌禹跟他比较，所以他只能逼着自己进步。
但她没想到，傅凌宸竟然聪明到了这种地步。
人脸识别、自主运算、实时接入城市监控网络，这套东西要是量产化，收益肯定不可估量。
她的指尖缓缓敲在桌面上，节奏很慢，屏幕上的识别系统还在高速运转着，无数张面孔在画面中一闪而过。
沈沐笙盯着那些画面，眼底的冷意慢慢转变成势在必得的笑意。
很好。
有了这个东西真是方便了很多。
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停住，一张脸浮在了屏幕上，看起来年级并不大。
紧接着，一行行文字跟着跳了出来，姓名，年龄，身份证号，家庭住址，甚至连户籍所在地和婚姻状况都一览无余。
沈沐笙盯着屏幕，手指慢慢停下了敲击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张被放大的脸，手不自觉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嘴角也弯了起来。
就是这个人，昨晚躲在暗处，拿着长焦镜头，一张一张拍下那些被精心裁剪过的照片，然后送到网上，配上那些恶心的标题，把她钉在舆论的耻辱柱上。
她的目光落在小笙那个亮着蓝光的圆形屏幕上。
“小笙，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小笙的指示灯闪了闪，软糯的电子音响了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