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凌宸当初创造我的时候设定了很多功能,他说你会喜欢的。”
沈沐笙的表情顿了一下,不屑地笑了一声,往椅背上一靠,双臂环在胸前。
“说得跟他多了解我似的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安茜的?”
小笙安静了两秒。
“傅凌宸并没有喜欢过安茜。”听着这个自己十分相像的声音,还真是觉得有点别扭,
小笙又说:“是什么给你的错觉,让你以为傅凌宸喜欢的是她呢?”
沈沐笙嗤笑了一声,一点儿都不准。
她坐直了身体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傅凌宸可是苦苦追了安茜两年,整个天海市谁不知道。
也不知道那个绿茶婊到底哪个地方吸引他了。
难不成是喜欢楚楚可怜类型的?
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,视线重新落回屏幕。
那个地址就在天海市的老城区,离公司不算太远。
她拿起手机,翻出一个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“半个小时之内,到幸福路十七号楼下等我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“两个人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,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起身往外走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节奏利落,不带一丝犹豫。
半个小时后,沈沐笙的车停在了幸福路十七号楼下。
这是个老旧的居民楼,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,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。
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已经等在了楼下,穿着黑色短袖,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。
沈沐笙没有下车。
她从包里掏出蓝牙耳机戴上,声音不大不小。
“四楼,402。”
她靠在驾驶座上,打开放在副驾驶的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跳出了实时监控,走廊,楼梯间,每一层的角度都一览无余。
“现在上去,把人给我控制住。”
402的铁门锈迹斑斑,门缝里透着昏黄的灯光,领头的那个壮汉抬起脚,一脚踹了上去。
铁门发出一声巨响,整个变了形,直接拍在了墙上。
里面那个男人显然被吓了一跳。
他从椅子上弹起来,头上的鸭舌帽歪到一边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求饶,而是转身就往窗户那边冲。
可他才迈出两步,后领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拽住了。
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被从窗台上拖了下来,重重的摔回椅子上。
胶带缠了三圈,把他牢牢绑在椅子上,嘴也被封了个严实。
沈沐笙盯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,那个男人在椅子上拼命挣扎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。
她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先给我把他揍一顿。”
耳机那头的人没有任何迟疑。
领头的壮汉从腰间抽出一条皮鞭,在空气中甩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破空声。
第一鞭落在肩膀上,男人的身体猛的一抖,闷在嘴里的嚎叫被胶带压成了含糊的呜咽。
第二鞭,第三鞭,一鞭比一鞭重,一鞭比一鞭准。
衣服上很快渗出了血痕,他的呜咽声也渐渐变了调,从愤怒变成了恐惧。
沈沐笙看着画面,等那人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的时候,才淡淡开口。
“行了,停一下。”
鞭子停了,男人瘫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“问他。”沈沐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去,不紧不慢。
“是谁让你跟踪偷拍的?”
壮汉照着她的话说完,一把撕掉他嘴上的胶带,连着嘴边一层皮一起扯了下来。
男人疼的龇牙咧嘴,喘了好几口气才憋出一句话。
“我没有偷拍……不是我……你们认错人了!”
沈沐笙听着这话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还挺嘴硬。
她的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两下,声音凉飕飕的。
“问他,我要是把他被绑的照片发给他家里人,跟他们要五十万赎人,只要敢报警就立马撕票。”
“他们是会选择放弃救他,还是会选择求爷爷告奶奶地去攒够这五十万。”
壮汉蹲下身,一字不落的把这番话说了出来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那人的耳朵里。
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,冷汗从额头上顺着淌下,面色苍白。
“你们这是私闯民宅!是犯法!”他扯着嗓子喊,我要报警抓你们!”
沈沐笙没有说话,她报了一串电话号码,声音缓缓的。
壮汉掏出手机,按下那串号码,拨通了免提,放在那人面前。
“这是你老婆的电话吧?”
男人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了张,还没来得及说话,电话就接通了。
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似乎对这通来电很是意外和高兴。
“喂,老公,怎么这个点儿打电话过来?”
“是不是你有空陪我去做产检了?”
椅子上的男人浑身一僵,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两下。
他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个亮着屏幕的手机。
愣了两秒,他才艰难的开口。
“没事……我按错了,你挂了吧。”
他吞了口唾沫。
“我在忙。”
电话那头的女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失落地哦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,男人眼底最后那点儿嚣张和挣扎也跟着消失殆尽。
壮汉收回手机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手机屏幕上是另一串电话号码。
男人瞪大了眼, 那是他老家的电话。
“说还是不说?”壮汉偏了偏头说,“据我所知,你媳妇儿马上就到临产期了吧,还是个双胞胎。”
男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干净了。
车里的沈沐笙盯着监控画面,看着那张扭曲的脸,冷笑一声。
不论是谁,只要敢对她出手,就得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。
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。
他的眼神不断瞟向那个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,喉咙里像是卡了东西,咽也咽不下去。
壮汉蹲在他面前,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,面无表情地等着。
沉默持续了不到十秒。
“我说!我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