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地想别开视线，下巴却被他用力捏住，强迫她看着镜子。
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傅凌宸贴着她的耳朵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，声音低沉又蛊惑。
“你的表情，你的声音，还有你的身体，都在告诉我，你很满意。”
再次醒来的时候，窗外已经天光大亮，沈沐笙动了一下，浑身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，酸痛不已。
昨晚那些羞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，还有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。。
她的心跳逐渐加速，脸上又开始发烫，转头看向床边，那个折磨了她大半夜的男人已经不见了。
床头柜上，手机旁边多了一张字条，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士套装。
字条上写着：“公司有急事，先走了，桌上的衣服是干净的。”
她看了一眼那套套装，很精致，牌子她熟悉，价格并不便宜，倒是很符合他的审美。
回到公司，沈沐笙第一时间打开电脑，点开了小影加密发来的文件，快速浏览着凌云集团近几年的财务数据，
相比于前两年，今年凌云集团的整体利润，同比下降了将近一半，对于一个成熟的商业公司来说，这几乎是断崖式的下跌。
这背后一定有原因，她不知道，但傅凌宸一定知道。
沈沐笙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思考片刻后，把财务报表截图发给了傅凌宸。
“看来凌云的经营状况并不理想啊，不过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企业选择跟他合作呢？”
发完消息，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。
手机几乎是下一秒就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傅凌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几分慵懒，“想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沈沐笙靠在办公椅上，翘起二郎腿，语气漫不经心，“你爱说不说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“不过我也能猜到，无非是什么酒色交易之类的，要么就是傅凌禹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
“真聪明。”
凌云集团利润断崖式下跌，却依然有大批企业趋之若鹜，正常的商业逻辑根本解释不通，能让人心甘情愿赔钱合作的，要么是贪，要么是怕。
傅凌禹那个人，两样都玩得转。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，小影推门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快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总监，这是你之前让我跟踪拍的照片。”
沈沐笙没有挂断电话，伸手接过信封，拆开，几张高清照片从里面滑了出来。
照片上的场景是一间私人会所的包厢，灯光昏暗，酒瓶散落在桌面上。
安茜坐在傅凌禹身旁，妆容浓艳，眼尾的红色眼影拉得很长，一条深V短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，整个人妩媚得不像话。
而她另一侧，中年男人半搂着她的肩，另一只手已经堂而皇之地搭在了她的大腿上。
安茜非但没有躲避，反而侧身凑近，笑得甜蜜又乖巧。
沈沐笙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果然。
她之前就觉得凌云那几笔莫名其妙的合作协议有问题，资金流向根本对不上，现在看来，这些合作的代价，可不仅仅是白纸黑字上的条款。
“你猜猜我手里的是什么照片？”
傅凌宸沉默了片刻。
“什么？”
她拿起手机，对着照片拍了一张，直接发了过去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把照片在指尖转了一圈，啧了一声。
“我猜的果然没错，只不过没想到，这交易的筹码竟然是你尽心尽力照顾的安妹妹。”
她拖长了尾音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小影站在一旁，低着头不敢吱声。
总监这语气，明摆着是在讽刺人。
沈沐笙把照片随手扔在桌上，往椅背上一靠，似笑非笑地说：“傅凌宸，心情如何？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淡淡的。
“风平浪静，我说过，我跟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，也不会再有任何牵扯。”
“希望你说到做到，别到时候她装成一朵白莲花在你面前哭得楚楚可怜的，又动了你的恻隐之心。”
傅凌宸浅笑了一声，“不会，你放心。”
沈沐笙的眼睫微垂。
放心？
她确实没什么不放心的。
他们之间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关系，他对安茜怎样，说到底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，她只是不希望在商业布局上出任何差错。
仅此而已。
“我没什么不放心的，挂了。”
话说到一半，又想起了什么。
“哦对了，启航计划的策划案我已经起草好了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傅凌宸的语气多了几分兴味，“效率挺高，我什么时候过去？”
沈沐笙抬手看了看腕表，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各大代表都会过来。”
电话那头闷笑了一声，“这样啊，我还以为只有我呢。”
沈沐笙嘁了一声，“把自己看得太高贵了傅总，明天见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的表情很快冷了下来。
启航计划是她向整个商圈证明自己的第一战，瑞华集团企划总监的位子，沈家不知道多少人盯着。
沈岚山把她放在这个位置上，给她兜底，给她撑腰，但最终能不能站稳，还是得靠她自己。
将来瑞华的掌事人是她，就必须扛住别人扛不住的东西。
这一仗，不能有任何差错。
次日，早上八点二十，瑞华集团顶层会议室，巨大的投影屏幕上，启航计划的策划案正在逐页展示。
沈沐笙站在会议桌的主位，一身黑色西装干练利落，长发高高束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。
瑞华的高层董事分坐两侧，会议室里气氛严肃。
策划案讲到合作企业筛选环节的时候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率先开了口。
“沈总监，索维科技的规模在所有候选企业中是最小的，以他们的体量，真的能支撑这么大的项目吗？”
此话一出，几个董事交换了一下眼神，显然持相同意见。
沈沐笙冷笑了一声，“索维虽然规模是所有企业中最小的，但高新科技含量确是最高的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，语气凌厉，“难道仅凭规模就能判断合不合适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