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吃完饭,傅凌宸起身去取车,刚拉开主驾驶的车门,就被沈沐笙一把拦住。
“副驾坐着去,我来开。”
傅凌宸愣了一下,“天黑了,不安全。”
沈沐笙“砰”的一声把车门关上,好笑地歪着头看他。
“你还知道不安全?让你个贫血的人开车更不安全,赶紧给我上车坐着去。”
看着她这副强势又霸道的样子,傅凌宸心里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。
原来被人管着,是这种感觉。
还挺不赖的。
他无奈的笑了笑,“已经缓过来了,小问题。”
她啧了一下,没耐心跟他废话,“你别跟我来劲,赶紧给我上车。”
说完,沈沐笙一把拉开主驾的门坐了进去,而后降下车窗,朝还愣在原地的男人摆了摆手。
“还站着干嘛,上车!”
傅凌宸被她这一嗓子吼得,心里竟莫名有些暗爽。
他乖乖上了车,系好安全带,侧头看着她熟练发动车子的侧脸。
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显得那份强势里又多了几分柔和。
这分明就是在关心他,还不承认。
没关系,他有的是耐心。
总有一天,他会让她亲口承认的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区,最终停在傅凌宸家门口,沈沐笙解开安全带,率先下了车,打开副驾驶的门。
“还难受么?”
傅凌宸也下了车,俯身朝她额头吻了吻,说:“好多了,要不进去坐坐?”
她本想来直接走,但念在他今天不舒服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我喝点水就走。”话是这么说,她其实是想看看这人整天都吃些什么,还能吃出贫血。
傅凌宸笑笑,没说话。
沈沐笙径直往屋里走,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,拉开冰箱门。
意料之中的空旷。
除了几瓶矿泉水,什么都没有。
她回过头,没好气地看着跟进来的男人。
“你不贫血谁贫血?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,也没请个保姆,王姨呢?怎么不把王姨请过来?”
傅凌宸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臂看着她。
“王姨回家照顾孩子了。”
沈沐笙皱着眉。“那你平常都吃什么?”
“有什么吃什么,平常都在公司解决。”
她无奈地摇了摇头,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,拧开盖子就喝了两口。
“好冰。”她咂了咂嘴,又看他一眼。“喝这么冰的水,别再整出胃病了。”
话音刚落,傅凌宸的眉头就猛地一紧,胃里传来一阵熟悉的抽搐绞痛。
他下意识地扶住墙,弯下腰,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。
沈沐笙见他状况不对,心头一跳,赶紧上前扶住他。
“你怎么了?”
傅凌宸一手捂着胃部,疼得几乎说不出话,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没事,老毛病,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看到他捂着的位置,沈沐笙懊悔不已。
真是个乌鸦嘴。
她赶紧扶着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,又小跑着回来递到他嘴边。
看着他喝下水,脸色稍微缓和了些,她才松了口气,只是那股无名火又冒了上来。
“你骗我那时候,还知道按时吃饭,现在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呢?”
傅凌宸靠在沙发上,脸色依旧苍白,声音有气无力,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。
“因为那时候有你啊,饿着你怎么办?”
沈沐笙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,咬了咬牙,真想一巴掌拍在他身上。
可看着他病恹恹的样子,到底还是忍住了。
虐待病人,不是她的风格。
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那我可真是得谢谢你了。”
那段时间,他确实把她照顾得很好。
虽然当时出了车祸,可跟他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,她吃得好睡得好,整个人都红光满面的。
后来她回家后偷偷上了称,竟然还胖了好几斤。
傅凌宸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想法,闷笑了一声,胸腔的震动牵扯到胃部的伤口,让他又蹙了蹙眉。
“不用谢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语气有些暧昧,“那时候我可是你老公。”
还老公?这人还真敢提。
她想起来就来气,可看着他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,那股火又硬生生给憋了下去。
她没好气地问:“家里有治胃疼的药吗?”
傅凌宸虚弱地摇摇头,又往她身上蹭了蹭,蹭的沈沐笙觉得现在挨着她的是一条柔顺的金毛。
他轻声说:“我手没劲儿,你要是能帮我揉揉,会好得快些。”
沈沐笙伸胳膊抽了张纸巾,仔仔细细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。
她犹豫了。
她沈沐笙从小到大,金枝玉叶,哪儿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儿。
可看着他疼得惨白的脸,那点大小姐的脾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终究还是妥协了。
“手要是重了跟我说。”
她搓了搓微凉的手,解开了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。
一只手带着试探,轻轻放在他胸口正下方的位置,以掌心为圆心,不轻不重地揉着。
偌大的别墅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傅凌宸因为疼痛,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一声声微微喘息着。
这声音,让她不由得浮想联翩,脸颊莫名开始发烫。
她轻咳一声,想打破这过分暧昧的寂静。
“好点没有?”
他歪着头,顺势枕在了她的肩上,嘴角勾起浅笑。
“好多了。”
温热的喘息声尽数喷洒在她的耳畔,听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这家伙喘什么喘,还喘得那么让人想入非非。
“还喝水吗?我再去给你倒杯温水。”
傅凌宸轻轻哼了一声,声音懒懒的,“不用了,不怎么疼了。”
他灼热的气息撩拨着她的耳廓,沈沐笙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。
耳边传来他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,她顿时有些恼羞成怒。
“笑什么?”
“你躲什么?”他声音里带着笑意,明知故问。
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心虚,眼神飘忽了一下。
“我哪儿躲了?你要是不疼了,我就走了,我妈刚刚还发消息让我回家吃饭。”
听她要走,傅凌宸立刻坐直了身体,脸色虽然还是白的,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。
“我不疼了,你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