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的算盘打的是真精,这里面应该少不了顾言出谋划策,顾家一直想要讨好沈家,另一又得维护官场上的关系,说不定顾响的这一票会投给瑞华。
这样一来,两边都不得罪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他把平板还给陈尔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“尤其是凌云和汇普那边,有任何动静,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傅凌宸又想起来顾言那家伙,他不在天海市这些天,也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往沈沐笙身边凑。陈尔察觉到他步伐慢了半拍,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傅总?”
傅凌宸收回思绪,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天海市,沈家。
沈沐笙从房间里出来,左手拄着拐杖,右手撑着门框,石膏腿悬在半空,整个人一蹦一跳的,每走一步,动静都不算小。
走到楼梯口,她习惯性地倚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。
客厅里好像有客人来,谁大清早的过来,听声音好像是个年轻人。
沈岚山坐在主沙发上,对面坐着一个穿浅灰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。
两个人有说有笑的,茶几上摆着刚泡好的茶,那人听见楼上的动静,偏过头,恰好对上了她的视线。
顾言抬起手冲她摆了摆。
“沐笙,早上好。”
语气真亲切,好像两人很熟一样,沈沐笙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话音落下,她已经拄着拐杖开始往楼梯下蹦。
顾言的笑容收了一瞬,起身快步走到楼梯口,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听说你受伤了,过来看望看望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打着石膏的右腿,眉心微蹙。
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沈沐笙被他扶着一级一级往下挪,脚步不太稳当。
“不小心踩空了,摔了一下。”
她垂眼扫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,她没说什么,也没甩开,也不是什么亲昵的动作。
沈岚山端着茶杯站起来,笑着看他们两个。
“顾言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下巴朝茶几上努了努。
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放在茶几中央,沈沐笙在沙发上坐稳,把拐杖往旁边一靠。
“我什么也不缺。”
她转头看了一眼挂钟。
“爸,这个点儿你不应该去公司吗?”
沈岚山把杯子放下,笑了笑。
“也不差这一会儿。”说着便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,整了整领子。“那你们聊,我就先走了。”
脚步声渐远,大门开合的声音传过来,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沈沐笙把石膏腿抬上茶几,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旁边那个礼盒,又收回来。
“说吧。”她歪着头看他,“找我什么事?”
顾言坐回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,姿态松弛。
“说什么?”
沈沐笙的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。
“你来找我,肯定不止探病这么简单吧。”
她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,但眼底却没有分毫笑意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顾言的表情顿了一瞬,瞬间笑出了声,“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。”
他微微仰头,目光坦然地看着她,“沐笙,我没你想的那么功利,这次来,就是单纯地担心你而已。”
沈沐笙不经意间挑了挑眉,确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。
虽然他话说得显得挺真诚的,但沈沐笙从来不信这一套。
从小到大,蓄意接近她的人太多了。
打着各种旗号,关心也好,仰慕也罢,归根结底都是冲着沈家的资源来的。
十个里头有九个都抱着这种心思。
这种话她听了无数遍,早就免疫了。
不管顾言是不是真心的,她都不得不防。
更何况他们顾家可是有人在官场上混的,心思能单纯到哪儿去。
她弯了弯嘴角,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奈何有些人心眼儿太多,一看就不是什么面善的人,虽然长得还可以。”
顾言愣了一秒,然后笑出了声。
“我就当你这话是夸我了。”
他双手摊开,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眉眼弯着,那股子痞里痞气的劲儿跟平时一模一样。
这么看着,倒是跟傅凌宸有点像。
她看着他那张笑脸,不知为何,愣是看顺眼了不少。
“上次你不是说要跟我聊合作的事儿,可据我所知,你跟傅凌宸已经达成了合作事项。”
顾言笑了笑, “我跟傅总的合作是一回事,跟瑞华的合作是另一回事。”
他的目光十分清明。
“这两者并不冲突,不过我没想到,沐笙你跟傅总的关系竟然这么好。”
沈沐笙心里一惊上次他打来那通电话,是傅凌宸接的,难道听出了什么?
该死的傅凌宸,这人有时候就会发疯,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。
难不成对她是真心的?
她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
傅凌宸跟她说白了不过就是玩玩儿而已,各取所需,只是单纯地身体合得来而已,而且他并没有跟她长期发展的想法。
要不然怎么会一连小时好几天都不跟她联系。
顾言这人八成是从那通电话听出了不对劲,觉得他们是情侣关系。
沈沐笙靠在沙发上,语气随意,“世交而已,谈不上多好,你也别误会。”
顾言轻挑着眉梢,“我怎么会误会,早就听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关系好也是理所当然。”
沈沐笙暗笑一声,这话显然是不信她刚才说的,但管他呢,爱怎么想怎么样,跟她有没什么关系。
顾言又从皮包里拿出个青檀木的匣子。
“对了,上次我爷爷生日宴你没来。”
他把匣子递给她,“这个东西一直没能给你。”
沈沐笙看了一眼,并没有接过。
“什么东西?我妹妹去了,怎么不直接给她?”
顾言说:“当然是想亲手给你。”
他把木匣子打开,里面是一块玉石印刻,泛着青色柔润的光泽。
沈沐笙一看,这不是之前顾老爷子生日宴会上他送的那个礼物吗?
她拿起印章,翻过来看了一眼,发现底部竟然刻着她的名字。
她眉头一皱,问他:“你送我这个干什么?”
“上次我去那家店,店老板说你之前也想刻一个,但没找着合适的玉石,“我看这块玉石成色不错,就让老板刻了。”
沈沐笙想了想,之前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