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知音将钱发到了宋清倾微信上,但宋清倾坚持没收。
两人来回拉扯了好几轮,一个要人收,一个就是不收。
最后,梁知音的声音被另一个人接管。
叶谦之的声音出现在车内的时候,原本面色还比较正常的谢渊,瞬间就皱眉了。
正好将车子停到商场停车场,宋清倾立马将车子熄火,抬手握住了谢渊的手。
谢渊低头看着那只覆在手上的软白,心脏的紧绷感被悄然缓解。
见他面色好转,宋清倾这才回叶谦之的话。
她说:“真的不用还,这笔钱是我主动给梁阿姨的。”
“这些年,我受了梁阿姨不少照顾,梁阿姨就像我的母亲一样,我只是见不得她为了还债,每天打好几份工。”
“这笔钱我是孝敬梁阿姨的,就像女儿孝敬父母一样,哪用得着还啊?”
“钱我不会收,你跟梁阿姨说吧,让她别发了。”
“我这会还有点事,就先不跟你多说了,你和梁阿姨在家都注意身体。”
“拜拜。”
听筒里的声音断了线。
叶谦之怔愣地举着手机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宋清倾这段话说得跟他毫无关系。
他本以为,她拿那两百多万替他们家还债,即便有梁知音的原因,但大部分肯定还是因为他。
毕竟,那笔钱是他欠的。
他们之间的交情,哪怕经历过一些不愉快,但真到了他有难的时候,她肯定还是会帮忙。
可他没想到,宋清倾居然直接说,那两百万是因为梁知音?
那他呢?
而且,她连“谦之哥”都不叫了。
他们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?
扪心自问,他虽做错了些事,但对她,他还是很好的吧?
连她初中送的,摔碎了的水晶球,他都舍不得扔,这还不能说明他对她的重视吗?
他只不过犯了些错,遇到了一个利用他,又不真心的女人,所以一时走歪了而已。
她真的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吗?
梁知音坐在一旁,看着自己儿子黑成锅底一样的脸色,无声叹气。
从他手里拿回手机,她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声道:
“儿子,她暂时不想收就不收吧,咱们先弄张银行卡,按时存进去,等存够了,一次性给她。”
“她替我们家还钱,是她的心意,但她这些年不容易,两百万不是小数目,咱们不能真拿,得还。”
“妈也不知道你和清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有些事,过去了就过去了。”
“你的人生也该迎来新阶段了。”
说罢,她叹了口气,拿着手机进了屋。
叶谦之呆坐在沙发上,双目空洞地盯着前方,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梁知音的话。
与此同时,宋清倾和谢渊正在热吻。
她怕他因为这通电话多想,所以主动亲了他一下,想哄他。
只是没想到,这一哄,就没完没了了。
等到亲完这一轮,她嘴上的口红已经一点不剩了。
没好气给了他一下,她一边拿出口红补妆,一边吐槽:“都怪你,嘴巴都亲花了,干嘛亲这么久嘛。”
谢渊自然地接过她的口红,替她补妆。
“抱歉,有些控制不住,你太甜了。”
宋清倾:“……少说浑话……”
谢渊轻笑,“不浑,真心话。”
补好口红,他漆眸紧盯她,从嘴唇到锁骨,一路向下……占有欲十足的样子,看得宋清倾有些发怵。
连忙往后退,慌不择路打开车门下去。
确定不会被他捞过去又一顿亲之后,她才硬气道:“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我!不许亲!不然今晚不让你进房间了!”
谢渊知道她有些不好意思,也不逗她了,下了车,牵住她后,连连保证:
“不看了不看了,闭着眼走,靠你牵我。”
宋清倾无语,搁这卡bug呢?
甩开他的手,她故意走到前面,“幼稚,你自己慢慢走吧。”
谢渊睁眼,小跑跟上,从后将她抱进怀里,非要把下巴搭在她头上,亦步亦趋贴着走。
宋清倾刚想推他,旁边一位意国女士看着他们笑道:
“Che coppia dolce!”
(多甜蜜的一对呀!)
谢渊是会意语的,宋清倾在意国待了三年,自然也能听懂。
她抿唇,轻扬嘴角。
谢渊则是非常自然地接话:“Grazie。”(谢谢)
进入商场以后,谢渊应宋清倾的要求,十指相扣,安安分分牵着往前走。
选了和旧手机同品牌的手机店,两人心照不宣点名要了最新款。
今年的最新款,在外形上和四年前的款式区别不大,但性能提高了很多,功能也多了不少。
只不过没有情侣款了。
纠结着,两人肩膀贴着肩膀来回讨论。
最后,在不同颜色的外壳中,两人选择都用极光紫。
因为粉色加蓝色,混合起来是紫色。
旧手机两人也没扔,将数据导出之后,便好好将其放进了盒子里,用心保存。
谢渊拿着新手机,提着两个旧手机,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心里胀胀的。
明明换手机就是一个很常规的行为,旧的不行了,换新的,没什么好感慨的。
要是放以前,他根本无所谓用什么手机。
但现在,他心头翻涌着数不清的细碎暖意。
清楚的知道,这种心境上的改变,是因为宋清倾。
每一件和宋清倾相关的小事,都能让他觉得无比有意义,都能从中找到缺失的那种满足,和鲜活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宋清倾察觉到他有些走神,“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谢渊垂眸望向她,摇头道:“不是,是哪里都很舒服。”
“清倾,似乎只要你在,我无论干什么,都觉得很有意思,也很乐意,身心舒畅。”
“就像……琴瑟在御,莫不静好。”
说着,他自顾自点点头,认可道:“没错,就是这种感觉。”
闻言,宋清倾莞尔,快速扫了眼周围,踮脚在他脸侧亲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