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以后,宋清倾和谢渊之间的感情迎来了空前的升华。
一种心照不宣,没有明说的契合感在两人之间化开。
白天,宋清倾去上班,谢渊有空就跟着去,没空就在家,待在宋清倾的书房,处理自己的事情,等宋清倾快下班的时候,就下厨做饭等她回来。
晚上,两人一起洗澡,情到浓处时,便恩爱一番。若是宋清倾累了不想,谢渊便抱着她躺在床上,两人紧靠着,用同款手机玩自己的。
当然,大部分时间,谢渊是直接看宋清倾的手机,他觉得宋清倾玩的东西比他有意思。
不管是她玩游戏,还是刷视频,都比他自己玩有意思。
而且,他哪怕不看手机,只看她,他心底的充实感和满足感也非常强。
宋清倾休息有空的时候,便会带着谢渊一起出去走一走,玩一玩。
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,DF公司的人从一开始猜测谢渊的身份,到后来,都是直接叫他老板夫。
谢渊很满意这个称呼,特别是别人当着白澍百的面这样叫的时候,简直爽飞了。
他承认,他有些幼稚。
但哪又怎样?
他的乖乖默许了。
不过所有的故事都会有结局,所有被刻意掩藏的东西,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。
这一切的自然和升温,在离婚冷静期结束的前两天,陡然结束。
宋清倾盘腿坐在沙发上,无声敲打着键盘。
她看起来很忙,其实只是打开了一个文档,敲下了一堆乱码。
悄咪咪关注着谢渊,她看着他不断往行李箱里填充衣物、化妆品,还有他的药。
可能是意国距离华国太远,也可能是他们两这段时间的相处过于和谐,要不是齐泽意昨天打电话提醒去民政局拿证,她都快忘记自己还在离婚冷静期的事了。
齐泽意打电话的时候,谢渊正好也在旁边,她不知道他听完齐泽意的话之后,心里是什么想法。
但回忆起他上次发病的原因,她便不敢再让他主动提起。
于是挂了电话的第一瞬,她就看向他,委婉的询问了他的想法。
他当时面无表情。
明明就坐在她旁边,但她却觉得,他们之间的距离,突然又远了。
那一刻,宋清倾觉得自己有做渣女的天赋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糊涂到连自己都下不定决心。
最后,他主动抱着她说:“别有心理负担,我没事。”
“宝宝,平板要带吗?还是只带电脑?”
男人的声音将宋清倾的思绪从记忆中拉回。
她望着蹲在地上,回头看她的谢渊,她咽了咽口水道:“谢渊,要不……”
“带还是不带?”谢渊打断她,这是他重逢以后,第一次打断她的话。
两人隔着茶几相望,心底都藏着翻涌又克制的情绪。
宋清倾最后点了点头,选择带上。
谢渊盯着她看了几秒,喉结滚动道:“要不,还是别带了吧?万一要用,我有平板的,你可以随便用。”
宋清倾咬唇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谢渊不想逼她,顺着她的心意,替她将平板放进了行李箱里。
他们飞国内的飞机是明早八点,到了以后,正好就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
可以直奔民政局,拿证。
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,谢渊整理完行李以后,就将行李箱都摆放在了玄关,然后径直将宋清倾手里的电脑拿开,抱着她进了浴室。
宋清倾垂着眼睫,没拒绝。
热气蒸腾间,两人紧贴着。
宋清倾有些难受,不知道是身体,还是心里。
手指插进男人的发丝,她被迫靠在他耳边,断断续续地喘息。
她压抑着..,也压抑着自己。
谢渊不喜欢这样的她,更不喜欢这样的自己。
但他知道,这一关,必须要过。
晕过去,又醒过来。
今天的谢渊,毫不温柔。
但今天的宋清倾,意外的配合。
像一座喷发的火山,岩浆所至的地方,寸草不生,但偏偏,山脚下有海。
一波岩浆被包容,冷却,换到下一波岩浆的时候,海洋依旧包容,及时自己都快沸腾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从午后斜射的太阳,到日落西山,宋清倾强撑着抗到了他慢慢冷静。
轻颤着,树袋熊一样坐在..怀里。
她试图去抓他那只满是伤痕的手腕,可随着他屈膝,手脱了力。
她不敢让他停下,因为她知道,他心里也难受。
他现在的心理情况,比她更需要..。
她轻声啜泣着,破碎着:“告,告诉我,你,你的心结……呃……”
“告诉你的话,你的心结能打开吗?”谢渊垂眸盯着她。
他知道,她快到。。了。
宋清倾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,瘫软的全身完全不受自己控制。
她想说话,想回答,但谢渊故意不给她机会。
“老婆,明天,你就不是我老婆了。”
“我心底最伤痛的地方,我只想告诉我老婆。”
“所以,你要想知道的话,再撑一撑?”
“三次,三次以后,我告诉你。”
这一刻,谢渊承认,他心底那些阴暗的因子,从未消失。
那些东西就像毒蛇,盘踞在心底最幽深的角落,平日里被温情与克制层层掩盖,可当分开的结局近在咫尺,理智的防线便轰然崩塌,毒信顺着骨血肆意蔓延。
他分明心疼怀中人的孱弱,指尖触到她微微发颤的脊背时,心疼如潮水翻涌,可骨子里的偏执与不甘,却又逼着他不肯松手。
他舍不得放她走,从始至终都舍不得。
他不能再用哪些极端的方法,可一想到离婚,他的心脏就像被麻绳死死勒住。
他伪装的所有正常,那句违心的“别有心理负担,我没事”,像鬼一样缠着他,让他浑身不适。
他有事,事大了。
他恨不得现在就拿把刀给自己一下,但他不能。
会吓到她。
他知道他该怎么做,只是理性在和感情打架而已。
他会调整好的,会把情绪宣泄出去的。
用这样愉悦,又病态的方式……
翻身重新占据上风,他盯着她,道:“宝宝,我妈的死,是因为谢明朗和……”
“五岁,从五岁开始,我就一个人在国外。”
“那时候,我经常梦见,我妈妈从楼上一跃而下。”
“她瘸着,死在了我面前。”
“鲜血晕开的画面,折磨了我十几年……”
男人一字一句说着,眸中的暗色也随之越发浓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