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宝,不要因为心疼我,而选择让自己受委屈。”
“我们的这段婚姻,本就始于强迫,这是不对的。”
“我也想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,想给你从恋爱、求婚,到结婚的完美、正常的经历。”
“我相信,离婚,是结束,也是开始。”
“因为,你很爱我,对吗?”
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谢渊声音是有些发紧的。
他在克制自己偏执、强势,克制习惯运筹帷幄和掌控全局的天性。
在真正用转变的方式,试图开始一段和宋清倾感情的新历程。
宋清倾没有犹豫,“我爱你。”
“无论你做什么选择,我都在。”
“选择权交给你,好吗?”
谢渊点了头,眼眶忍不住泛红道:“好。”
宋清倾听出了他的颤抖,偏头便在他脖颈间落下一吻。
她道:“给我再上点药吧,还要按摩。”
“行吗?老公~”
这一声“老公”,轻软又黏糯,落在静谧的机舱里,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。
相贴的位置,几乎是在一瞬间起了反应。
宋清倾敛眸,本想松开拥抱的手不敢动了。
有点可怕,她现在正来不了了,会死人的。
谢渊也清楚,现在地点不对,她的身体也不合适,得压制着。
默契地相拥了许久,等到他冷静以后,宋清倾这才试着松开他,翻身躺回床上。
谢渊从抽屉里拿过药膏,掀开被子,调整位置,上药。
宋清倾用枕头捂着脸,咬唇不敢再乱喊。
这个时候要是乱喊,那估计就真废在这了。
上完药以后,谢渊的额角都出了些汗,他立马偏开视线,替她盖好被子,隔着被子给她按摩。
……
飞机落地的那一刻,宋清倾被谢渊抱着,坐进了劳斯莱斯里。
老刘在看见两人的那一刻,眼底的欣慰就掩藏不住了。
看两人这亲密的样子,当是感情又好了。
他就说嘛,那些人都乱说话,什么要离婚了,好着呢!
勾起嘴角,他叫了声“先生”,又叫了声“太太”。
随后,他问:“回金域壹号吗?”
谢渊道:“去民政局。”
“好……啊?”老刘懵了,“去民政局?”
谢渊一心关注着宋清倾,怕她哪里不舒服,没注意老刘的眼神,自然道:
“嗯,去拿离婚证。”
老刘的嘴角一百八十度翻转,眼底的星光终究是黯淡了。
人呐,人生啊,事与愿违啊。
麻木着,他启动车子,往民政局开。
一想到以后就没有宋清倾这么近人情的太太了,他就难过。
也不知道是先天感性,还是眼睛不舒服,一把年纪的人,竟悄然红了眼眶。
这可怎么得了,前面还没离婚,太太只是离家出走了三年,谢总就癫狂的过了三年。
现在要离婚,谢总这后半辈子,不会要在精神病院过吧?
那他这工作,还有得干嘛?
年近六十了他,不会还要来一波失业潮吧?
那真是完蛋中的完蛋了。
越想越想哭,眼泪还真就吧嗒吧嗒往下掉了。
宋清倾真好瞥见后视镜,发展老刘在哭,立马问:“老刘,你怎么了?怎么好像哭了?”
“没事太太。”老刘飞速擦了擦眼泪,“我就是一想到你们要离婚,我就有些眼睛疼,可能是太性感了。”
谢渊:……
宋清倾:……
谢渊:“老刘,是太感性……”
老刘:“……嘿嘿,不好意思。”
宋清倾轻笑,解释道:“您放心吧,离婚了,还能再结呢。”
“啊?”老刘不理解了,这两人到底玩啥呢嘛?
结婚离婚是儿戏吗?
离了又结,当过家家呢?
何况,二婚,说出去多不好听啊!
再一个,现在外面本来就传出两人要离婚,那乱七八糟的,说什么的都有。要是真坐实了离婚,那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呢!
可偏偏,在其位,行其事,万事皆要有分寸和边界。
他到底只是个打工的,即便和谢渊相熟有七八年,有些话还是得掂量掂量再说。
他叹气,无奈道:“先生,太太,你们还是太前卫了,我这把老骨头有点看不懂了。”
谢渊接话道:“没事,你只要知道,只要你还在我这干,宋清倾就只会是你唯一喊太太的人。”
老刘:“那行……也,挺好……”
他还能说啥?只能这样了呗。
车子到了民政局以后,谢渊和宋清倾远远便看见了齐泽意和谢氏的律师。
而齐泽意旁边,还站着另外两个人,危婷和霍棣。
等到谢渊扶着宋清倾走到四人面前,四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看,都带着些隐约的茫然和疑惑。
齐泽意率先道:“宋总,你们这婚……”
谢氏律师接道:“还离吗?”
宋清倾和谢渊异口同声:“离啊。”
齐泽意:……
谢氏律师:……
危婷:……
视线从宋清倾的脸上移到下方,她关注到宋清倾的站姿有点虚浮,似乎是站不太稳。
瞬间,她警觉地走上前,拉住宋清倾的手,对着谢渊皮笑肉不笑道:“谢总,我跟清倾聊两句,麻烦您松手。”
谢渊下意识看向宋清倾,见她点头后,才慢慢松开手上的力道。
确认她能站稳,他才将她交给危婷。
看着她被危婷带走,他有些不放心的目送。
危婷扶着宋清倾走路的时候,就越发确认了心中的猜想。
宋清倾真的走不稳路!
脑子里开始蹦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,她怀疑宋清倾被谢渊虐待了!
这段时间,宋清倾一个人跟谢渊在国外,虽然电话里都说过得不错,但实际过得怎么样,没人知道。
宋清倾又是个报喜不报忧,除非真的扛不住了才说点皮毛的人。
她真的怕宋清倾被谢渊PUA了。
当年费那么大劲才跑到国外,要是现在又被PUA了,或者被控制了,那她真的会想拿个斧头砍死谢渊。
确认谢渊他们听不到以后,危婷靠近宋清倾,悄咪咪问:“清倾,你是不是被威胁了?”
“谢渊是抓到你什么把柄了吗?他打你了吗?你怎么站不稳啊?”
她一脸焦急,回头又看了眼谢渊的方向,又转回来道:“他是不是拿同意离婚的时候跟你做什么交易了?是跟公司有关吗?还是用黑势力逼迫你了?!”
“姐们我跟你讲啊,你千万不能被洗脑啊!你好不容易走到现在,真的不容易啊!”
“你放心,我们家现在有的是底气,即便是谢渊,想要动我也得掂量掂量!”
“你有什么委屈就告诉我,咱不受他那破委屈,只要你想走,待会离了婚,我马上就带你走!”
“我现在就摇人!”
说罢,她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叫人。
宋清倾本来嗓子就有点不舒服,一直想插嘴,又一直插不进去。
好不容易等她说完了,连忙按住她掏手机的手,道:“不是不是,谢渊现在都改了,他没用离婚威胁我什么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我现在也不是那个会任他拿捏控制的宋清倾了,有什么不舒服的,我不会忍气吞声,会直接干的!你放心。”
“真的?”危婷观察着她的表情,又回头看了眼正在和两个律师沟通的谢渊,心里的狐疑还是下不去。
宋清倾知道危婷是真的关心她,便再三解释、保证,直到危婷慢慢相信。
但危婷还是有些疑惑,她眨着大眼睛,问:“那你腿怎么回事?怎么感觉浑身没力,都站不稳。”
“还有嗓子,听着有些怪怪的。”
“真的不是被虐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