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倾都不敢抬头。
危婷没谈过恋爱,每天除了打游戏直播,就是睡觉看动漫,有时间了就出门玩。
虽然对恋爱也有一些了解,但到底没干过那档子事,可能没什么实际性的认知。
而且关心则乱,一下可能没反应过来。
何况这一次,谢渊做得确实是狠了,情况有点特殊,搞得她真的跟被虐待了一样……
危婷见她面色似乎有些发红,抬手抚上她的额头,蹙眉问:“你脸怎么这么红?发烧了?”
“没有发烧啊,那你这是……”因为靠得太近,蓦地,危婷看见了宋清倾衣领下大片的吻痕。
她瞬间反应过来,一下也有些尴尬。
老天奶啊,她刚刚都在说些什么啊!
脑子秀逗了吗?!
不可置信地在宋清倾身上来回扫,她脸色涨红。
这怎么能被.成这样呢?
她事后怎么没这种感觉啊?
虽然当场有点疼,但起床以后,一点事没有啊。
难道是那谁不太行?
还是……次数不够?
见危婷似乎意识到了,宋清倾便敛眸没吭声,只当是默认。
僵站了会,她以为危婷还有话要说,但却迟迟没等到开口。
抬眸重新望向危婷,只见女人面色越来越红,还带着些看不透的复杂情绪。
她在危婷面前摆了摆手,示意回神。
清了清嗓子,她道:“你发什么呆呢?还有话要问吗?”
误会了这一茬,危婷连忙摇头,不敢再乱猜了。
对比起她,宋清倾应该更有分寸吧?
至少不会像她一眼,什么都……
哎呀,算了算了,相信自家姐妹的判断吧,别再闹笑话了。
眼看两位女士转身往回走,谢渊立马上前去接宋清倾。
谢氏律师和齐泽意无声对视一样,齐齐选择保持沉默。
既然当事人都确定了要离婚,流程也走到最后一步了,他们作为律师,哪怕不知道人家在哪套,也只能顺着配合。
五人进入民政局,没多久,再次出来的时候,宋清倾和谢渊手里就多了两本离婚证。
但诡异的是,两人即便是拿着离婚证,身体还是贴在一起的。
谢渊那尽心尽力扶着宋清倾的样子,让在场另外三个人都无语了。
这对夫妻,哦不,前夫妻,到底在搞什么?
闹着玩吗?
谢氏律师就是个听命办事的,老板的事情办完了,便就可以回公司了。
齐泽意和危婷因为有宋清倾这层关系在,便没立即离开。
两人一直并排站着,但身体与身体之间,始终隔着一段距离。
虽然也是正常距离,但从一开始,就莫名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。
齐泽意率先开口,对宋清倾道:“宋总,既然手续都办妥了,那我就先回了。”
他又看了谢渊一眼,余光中,似乎又瞄了下旁边的危婷。
他话音平稳,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得体。
下一句话,貌似还是对宋清倾说的:“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?”
不等宋清倾开口,谢渊率先道:“不必,我女朋友,我自己送就好。齐律有时间,就送送自己的未婚妻吧。”
说罢,他弯腰抱起宋清倾,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。
齐泽意和危婷一下都没反应过来,站在原地,对谢渊说的“女朋友”,感到十分不解。
到底在玩哪一套?
刚离婚,夫妻就变男女朋友了?
见过男女朋友无缝衔接成为夫妻的,这还是第一次见夫妻离婚,无缝衔接倒退成男女朋友的。
眼看要被塞进车里,宋清倾连忙将脑袋从谢渊宽厚的肩膀里探出来,对危婷道:“婷婷,别听谢渊胡说八道,你跟我一起,快来!”
她知道危婷不喜欢齐泽意,自然不能听谢渊的,让齐泽意送危婷回去。
何况危婷好心来陪她离婚,怎么能就这么草率的把好朋友交给别人?
她横了谢渊一眼,对他自作主张让齐泽意送危婷的决定感到不满。
谢渊薄唇微抿,欲言又止。
一想到要单独跟某人待在一起,危婷的心就乱着呢。听见宋清倾的邀请,微微僵直的背脊骤然松弛。
她连忙应声“好”,抬腿就要朝宋清倾的方向跑。
但刚挪动半步,手腕就被一抹温热的力道轻轻扣住。
力道很轻,带着十足的分寸感,没有半分强迫,却能稳稳将她定格在原地。
她松了还不到半分钟的背脊重新僵直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脑子变得晕乎乎的。
她不用回头,都能清晰感受到身后男人的靠近,清隽温润的气息缓缓笼罩过来,淡淡的雪松冷香将她整个人轻轻包裹。
味道跟那晚一样。
男人声音轻轻落在她耳边,低低沉沉,像在给她施定身咒。
她听见他说了句什么,然后宋清倾问了她一句什么。
话还没过脑子,她感觉到手腕上的手紧了紧,然后她回答了句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下一秒,她就跟着齐泽意走了。
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坐在了齐泽意的副驾,全程都像被下了降头。
要疯了。
车子已经启动上路,她贴着门边坐着,视线不敢乱看。
齐泽意注意到了她的状态,他没说话,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,他打了左转。
这下,危婷不说话也得说话了。
“我家在右边……”
“嗯。”齐泽意嗓子里挤出一个音,反应平淡。
危婷不喜欢这种看似温柔的闷葫芦,她撇嘴,“嗯个屁啊,掉头啊倒是。”
“别说脏话。”
一拳打在棉花上,危婷翻了个白眼。
她不说话,齐泽意便也不说话。
就这样沉默着,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栋熟悉的公寓前。
危婷有些应激。
她瞪了齐泽意一眼,“你故意的!送我回去!”
齐泽意将车子熄了火,侧过身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沉眸盯着危婷,道:“是,我故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躲我?”
“如果今天不在民政局碰见,你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?”
“我没躲!”危婷刀他一眼,“我躲你干什么?你谁啊?有什么好躲的?笑话。”
话落,车内气息仿佛停止了流动。
她直直望着挡风玻璃上的年检标志,感觉到旁边的男人似乎深吸了口气。
然后,他说:“你的未婚夫,你的一夜.对象,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