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年冬天,宋清倾和毛球在同一天生病了。
一人一猫都恹恹的,一个趴着不动,不吃饭,另一个烧得昏天暗地,睡不醒。
而好死不巧,谢渊前两天出差了。
他出差有个习惯,每天早上要给宋清倾发消息,报备一整天的行程,晚上要打视频电话,一边看着宋清倾,一边入睡。
这天,他照旧起床,给宋清倾拍了张正在刷牙的照片,然后报备一天的行程,再最后问一句:
[宝宝起床了没呀?]
按道理来说,半小时内,宋清倾就该回复他消息了。
但今天,他等了一个小时,都没等到宋清倾的消息。
他有点急了。
下了会,他立马就将电话给宋清倾打过去。
无人接听。
这不正常。
他收了手机,直接对身后还在整理会议纪要的方正说:“清倾不接我电话了,我先回去,后面几天你跟进。”
方正:“……好的,我给您订机票。”
回家的路上,谢渊反复给宋清倾拨打着电话。
他已经问过宋清倾的助理小玲了,清倾今天没去公司。
他又让王妈从倾城墅赶过去,这会还没发消息来。
就在他等得有些焦躁的时候,王妈终于发信息说宋清倾是感冒了,发高烧,这会已经让私人医生去家里看了。
她还说,除了宋清倾感冒,毛球看着也有点不大对劲。
找了兽医,兽医说,也生病了。
谢渊握紧了手机,望向窗外。
如果可以,他想自己开飞机,很不得赶紧飞回家。
时代的发展还是太慢了,从J市到A市,怎么飞机还要3个小时?就不能快点吗?!
好不容易等到飞机落地,他夺过老刘手里的方向盘,自己驱车回去了。
老刘坐在副驾,抓着安全带,咽了咽口水。
这么多年,也是荣幸啊,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做上谢渊的副驾。
但是这“荣幸”来得有些太吓人,他感觉自己没命享受啊。
看着谢渊那恨不得把汽车当飞机开的样,他觉得再快点,车子后面该喷火了。
回到家的那一刻,客厅里,坐着两个医生。
一个是治人的,一个是治猫的,怀里还抱着毛球。
看见谢渊回来,两人立马站起身问好。
而王妈正在厨房忙活,听见声音,连忙探头出来说:“谢总,夫人在房间吊水,还没退烧,人还有点迷糊。”
谢渊点了点头,扫了眼毛球后,径直奔向卧室。
他轻手轻脚打开房门,一眼便看见床上躺着的身影。
女人裹着薄被,小脸烧得通红,唇色却泛着苍白,她眉头紧蹙着,睡得极其不安稳,看着脆弱得让人心疼。
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,俯身坐下,指腹小心翼翼贴上她的额头,滚烫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。
这几年,宋清倾的身体一直还不错,虽然换季的时候偶有感冒,但基本也是喉咙可能有点发痒,或者鼻子有点流鼻涕。
基本上第一时间吃药,然后多休息,过个两天就没事了。
像这种发高烧的情况,这几年还是头一次出现。
床头挂着记录单,他抬手拿下,仔细看着。
第一次测量,温度达到了39.8。
半个小时后,第二次测量,温度基本没变。
一直到三个半小时后,温度才降到38.5。
距离最近的一次测量,温度还有38.3。
或许是熟悉的气息靠近,昏沉的人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,朦胧的视线慢慢聚焦。
宋清倾定定望着面前的男人,声音沙哑微弱,带着浓浓的鼻音唤他:“阿渊?”
这一声呼唤,又轻又软,像小爪子轻轻挠过谢渊心上,让他心口又软又疼。
他见不得宋清倾这样,她一难受,他就感觉跟着难受。
“是我,我回来了,宝宝。”
他俯身,温柔地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后,亲了亲她的额头,柔声道:“对不起宝宝,是我没照顾好你,我回来晚了。”
“我叫医生进来再给你看看好不好?吊水没了,估计马上要换药。”
宋清倾闻言,虚弱地抬了抬发软的手,精准抓住他的袖口,指尖用力攥紧,不肯松开半分。
兴许是生病了,所以她额外粘人。
对此,谢渊自然是欣喜的,但一想到她感冒还没好,他就又没忍住皱眉。
反手握住她的手,他哄她乖乖休息。
“我不走,我给王妈发个消息,让医生进来看看。”
闻言,宋清倾才放下心,继续闭眼睡觉,但抓着他的手始终没松。
等待再一次醒来的时候,宋清倾明显感觉身体轻了不少。
脑子里的那种混沌感也减少了很多。
她稍微动了动,旁边趴着的男人便立刻惊醒,连带着趴在床上睡觉的毛球都被惊了下。
谢渊打开小夜灯,连忙一边询问她的感受,一边给她量体温。
确认温度正常且没有反复了,也确认她身体好受点了,他才彻底放下心。
“一天没吃东西了,饿了没?我去端店粥来喂你吃好不好?”
听他这么一说,宋清倾确实感觉肚子空空的,她点了点头,目送他离开房间。
等了一会,谢渊便端着餐盘进来了。
给宋清倾调整好位置,让她尽量舒服的靠在床头上,谢渊就开始一勺一勺的喂她喝粥。
她这次感冒,估计是前段时间为了个大项目连天熬夜,导致免疫力下降。再加上换季,她前天晚上又不小心淋了雨,所以才搞得这么严重。
等喝完粥后,谢渊看出她还想睡,所以就给她刷了牙。
他知道她爱干净,发烧出了不少汗,却又不能洗澡,肯定浑身不舒服。
他便端了水过来给她擦身子,等到确认她舒服了,他才自己去洗澡。
穿着睡袍出来,他将毛球抱到一边,上床抱着宋清倾,亲了亲她的额头,再三确认没事了,才放心睡觉。
这两天出差,没有宋清倾在身边,他的睡眠质量很差,今晚又一直紧张地关注她的状态,到现在天都快蒙蒙亮了,也还没合过眼。
这会,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堪比熊猫,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。
宋清倾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,病态的脸色却挡不住眼底的爱意。
她真的,好喜欢这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