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相亲结束后,霍棣又接连见过何相思几次。
虽然每次都是在工作场合,但每次,两人闹得都不太愉快。
即便不是两家之间的商务合作,两人也像是鬼打墙一样,总是能莫名其妙碰上。
第一次是在市中心的高端茶社。
霍棣那天是去见一个合作方,没成想刚进茶社就撞见了何相思。
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烟灰色西装套裙,长发低束,正一边和旁边人说话,一边往外走。
而他正好低头看手机,两人都没太注意前面,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。
霍棣一开始还没看清是她,本想先道个歉,看清是她以后,到嘴边的道歉一下就收了回去。
“怎么是你啊?!”
何相思也没料到是他,但顾忌着身边还有合作商,她没心思跟他幼稚。
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她带着合作商直接绕过了他。
被无视,霍棣很不爽。
第一局,霍棣完败。
……
第二次,是公开的行业竞标现场。
偌大的竞标大厅座无虚席,业内顶尖公司悉数到场。
霍棣这次是代表霍家公司来参加的,因为他爸要去国外找他爷,所以他就只能临时顶上。
本以为只是过来走个过场,加上项目是他爸亲自跟进的,估计没什么问题,所以他也没做什么准备。
可没想到,在竞标方名单里,他却看到了何相思所在的公司。
而且,还是何相思亲自来参加的这次竞标。
并且,何相思临时更换了竞标核心信息,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原本霍家稳拿的项目,被他丢了。
最让他窝火的是,竞标结束、人群散去之际,这女人竟然还特意绕到他面前,跟他打招呼。
她那笑盈盈的样子,挑衅意味十足。
第二局,霍棣再一次完败。
……
第三次,在一个酒会。
水晶灯流光璀璨,觥筹交错间,全场皆是商圈名流,谈笑间尽是人脉与利益的周旋。
霍棣看见何相思的时候,他忍不住想——冤家路窄,大抵就是如此了。
孽缘!
而最让他崩溃的是,他妈和她妈凑一起聊天去了。
他妈还非要让他过去打招呼,这一打招呼,就没完了。
她妈也扯着她站在那,两个人跟站桩一样的,任凭两位妈妈摆弄。
危薇扫了霍棣一眼,见他全程僵着个脸,有些不满地道:“干什么呢?你跟何小姐上次不是见过吗?主动点,邀请何小姐去花园里聊聊天啊。”
霍棣咬牙。
前两次见面,包括相亲那次,次次都是他吃瘪、局局惨败,现在还要他主动邀请她去花园聊天?
聊什么?
有什么好聊的?
聊到最后他又吃瘪吗?
他不可能邀请她!
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何相思,女人垂着眸,面上勾着乖巧温顺的笑容。
但在霍棣眼里,这笑容里写满了虚伪!
还装!装逼女!
何母也笑着推了推女儿的胳膊,柔声附和:“是啊相思,你跟霍家公子也算有缘分,难得碰到,去花园透透气,好好聊聊。”
两位长辈一唱一和,直接把两人的退路堵得死死的。
何相思这才抬眼,目光不偏不倚落在霍棣身上。
她眼底温顺的笑意褪去几分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,像是在无声询问:怎么办?去吗?
当着双方家长的面,霍棣没办法,只能压下心底的万般不爽,扯出一个极其敷衍的礼貌笑容。
“何小姐,赏脸?”
他的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半点诚意。
但何相思像是没察觉,满脸笑意对着他道:“好啊,霍公子,请。”
两人并肩转身,离开喧闹的宴会厅。
拐过弯,走进花园,隔绝掉身后长辈的目光后,何相思脸上那副温顺乖巧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。
变脸速度快得惊人。
霍棣看在眼里,他嗤笑,吐槽道:“你不去演戏,是娱乐圈的损失。”
闻言,何相思侧眸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霍公子说话一向这么刻薄?”
“刻薄?”霍棣觉得好笑,“我要是刻薄,那你是什么?”
“人前温柔大方、乖巧懂事,把长辈哄得团团转。”
“人后却专挑我拿捏,前几次,每次见你都夹枪带棒的,你跟我多大仇多大怨啊?非要给我找不痛快,次次见面都不忘给我添堵。”
“人前一套人后一套,你这演技,难道不比专业演员好?”
“说我刻薄,你脸真大!”
“呵呵,我脸大?”何相思冷笑,“我要是脸大,你是什么?”
她停下脚步,抱臂站定,看向他,“霍棣,打嘴仗你输不起,翻旧账你倒是第一名。”
“茶社那次,我们撞上本来就是意外,我无暇跟你寒暄,是你自己小肚鸡肠记仇,非要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,我只不过是无视你而已,你生气什么?”
“再说竞标那次,我凭实力改方案拿项目,行业里人人都夸我专业,就你觉得我是故意针对你?你脸呢?”
“再说回相亲那次,你当时那不尊重我的态度,不必我再阐述了吧?要不是宋小姐一直为你找补,我告诉你,我早一巴掌呼你了!”
“事情过去这么久,还在这抓着不放,你心眼小得跟针眼似的,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