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在某处陡峭的海岸边。
一架电子侦察机的残骸,七零八落地瘫在那里。
说它是残骸,更准确一点讲,是这架电子侦察机已经彻底丧失了继续飞行的能力,成了一堆废铁。
不过,它上面搭载的某些精密仪器设备,却还大体保持着完好,核心部件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故障。
此时此刻,一处僻静的小黑屋内。
“放我出去!你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?让我出去!FUCK!Shit......”
小黑屋里头,不断传出骂骂咧咧的咆哮声,那语气简直嚣张到了极点,完全没有因为自己之前犯下的恶行而产生哪怕一星半点的愧疚之意。
小黑屋门外,某相关部门的一名中年汉子,正直挺挺地守在门口。
他虽说对这个混账东西叽里呱啦的鸟语算不上精通,可那些翻来覆去骂人的脏字眼儿,他还是听得明明白白的。
他的脸色,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“这个狗娘养的崽种,捅了这么大的篓子,一丁点愧疚都没有,居然还敢这么嚣张!不行,老子今天非得冲进去狠狠修理他一顿不可!”
中年汉子越听心里那股邪火就越压不住,一想到先前发生的那些事儿,胸膛里就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铁块,憋得他几乎要炸开。
终于,他忍无可忍,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,打算把这个崽种拖出来暴揍一顿。
“给我住手!在没有收到上面下来的明确命令之前,谁也不能动他一根手指头。”中年汉子的冲动行为,立刻被一旁的带队队长厉声喝止住了。
“队长!这小子实在是太猖狂了,我实在是咽不下胸口这口恶气!”
“咽不下?咽不下现在也得给我咬紧牙关忍着!你以为老子心里头就不窝火、不生气?要是能动他,还用得着等到现在?”带队队长没好气地训斥道。
他现在同样是一肚子的火气,可没办法,他们眼下接到的命令,就是牢牢看押住这个崽种。
在收到上级下达的明确指令之前,任何人都不得对这个崽种采取任何过激行为,同时,也不得让其他无关人员接近这个崽种。
“妈的,算这个崽种走运。”中年汉子恨恨地啐了一口。
就在这时候,一名野战部队的上校大步流星地来到了这里。在
和带队队长进行简单沟通的同时,一个来自上级的电话,也直接打到了带队队长的手上。
“是......我明白了。”
挂断电话,收到明确通知的命令后,带队队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了。
由于胸中的怒火太盛,他那紧咬的牙齿竟在不知不觉间,把下嘴唇都给咬破了,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,而他自己却浑然未觉。
“把......把人和东西都转交给他们吧,让他们带走。”带队队长声音艰涩地冲中年汉子吩咐道。
“队长,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就这么白白把这个崽种给放喽?”中年汉子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甘和愤懑。
“这是上级定下来的事情,还轮不到你我在这里瞎操心!”
“妈的!”
中年汉子憋屈得浑身骨头都在发疼。
小黑屋里头,那充满挑衅的骂骂咧咧声,还在不知死活地持续着。
终于,中年汉子把心一横,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。
他扭过头,直勾勾地看着那名野战部队的上校,直截了当地问道:
“这个崽种......不,这个家伙在小黑屋里头骂骂咧咧已经这么长时间了。”
“在把他交给你们之前,我能不能先进去给他好好‘做一做思想工作’?”
“这样也省得后面交给你们的时候,他不肯好好配合。”
这话刚一出口,连带队队长都听得惊呆了。
他对自己手底下这帮兄弟的脾性,那可是摸得一清二楚。
做一做思想工作?怕是用砂钵大的拳头去“做工作”吧。
更何况,人家专门过来接手这个崽种的野战部队同志都已经站在跟前了,你居然还敢冒出这种想法,这不是存心让人家难做吗?
扪心自问,带队队长其实自己也想冲进去好好给那个崽种“做一做工作”。
可作为队长,他必须从大局出发,有些事情,在没有得到明确命令之前,是万万不能做的。
就在带队队长以为眼前这名上校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断然拒绝时,却万万没想到,上校听了这番话后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地说道:
“嗯,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。”
“不过,你只有五分钟时间给他做思想工作。”
“我烟瘾犯了,先出去抽根烟。”
说完,上校竟然真的转过身,暂时离开了现场。
上校的反应,让中年汉子和带队队长全都愣在了当场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这......这就痛痛快快地同意了?
“咳,咳......野战部队同志的话你也都听见了,只有五分钟,抓点紧。”
“记住喽,手上要有点分寸,别没轻没重的。”
“那个......我烟瘾也犯了,也出去抽一根。”
带队队长回过神来,不痛不痒地交代了两句,随即也跟着溜了。
来接人的正主儿都点头了,他还有什么可说的。
“明......明白了!”
中年汉子顿时大喜过望,一边用力地摩拳擦掌,脸上一边浮现出一抹诡异而森然的笑容。
他就这么活动着手腕,一步一步,缓缓推开那扇门,走进了小黑屋内。
小黑屋里,那名男子被牢牢捆在一张破旧的板凳上,眼睛也被黑布给蒙得严严实实。
一听见有开门的声音,这家伙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般,叫嚣得更加厉害了。
“马上放了我!谁给你们的权力!我强烈要求我的律师到场为我辩护......”
中年汉子冷森森地咧嘴一笑,二话不说,上来就是一脚,干净利落地把对方连人带凳子给踹翻在地。
紧接着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实实的报纸,垫在了那人的胸口上,然后对准了,抡起拳头就是狠狠一下。
就这么一拳一脚下来,当场就把那人给彻底打懵了,打傻了。
他做梦也没有想到,这群人竟然真的敢动手揍他。
“叫啊,怎么不叫了?继续给老子叫唤啊!崽种,把头抬起来,直视我!”中年汉子恶狠狠地低吼道。
被打的男子缩在地上瑟瑟发抖,先前的嚣张气焰顷刻间荡然无存,瞬间就怂了。
他根本听不懂对方在嘶吼些什么,但却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话语里那铺天盖地的愤怒。
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剧痛,把这男子的眼泪都给硬生生地疼了出来。
“Help!Help!Please......Please......”他撕心裂肺地开始求饶。
然而,换来的回应,却是一顿更加猛烈、毫不留情的暴揍。
那场面,一时之间,怎一个惨烈了得。
被打的男子除了痛苦地哀嚎,别的什么法子都没有。
中年汉子下手也十分“贴心”,垫上了厚厚一沓报纸,保证事后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被殴打过的明显痕迹。
当然,同时他也还得时刻注意着手底下的力道,不能真的一时失控把人给打死了。
......
五分钟后。
那男子像一条死狗一样,被中年汉子薅着衣领,从小黑屋里拖死狗一般地给提溜了出来,随手转交给了等候在外的上校。
“报告,我已经给他把思想工作做到位了。”
“他刚才跟我保证过,后面一定会老老实实地配合你们。”
中年汉子脸不红、心不跳,一本正经地在那里胡说八道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