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云穗觉得唐挽今天情绪不太高，牵着她去休息区。
唐挽坐下来远远地看着秦谦被众人抬上担架，道：“我明天就回校上课了，就见不到姐姐了。”
唐云穗笑着握住她的手：“你读高中的时候不也这样嘛，上大学就离不开姐姐了？”
唐挽鼓着嘴抱住她：“是的嘛，姐姐明天又要飞去M国了。”
秦谦被送去了医院，被医生遗憾地告知鼻梁骨折，轻微脑震荡，小腿骨折，一个月不能下地。
“我明天还要上课，有重要的典礼发言！”秦谦红着眼睛对医生道。
医生：“这……秦二少总不能坐轮椅上台吧。”
秦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他出去，脑子里一团乱麻，唐云穗说还有后手等着他，什么意思，到底还有什么。
他神经质地咬住手掌，会是商业项目上的吗，不应该，他们两家商业上互有来往，不会轻易挑起纷争……那会是找人堵他？要叫多些保镖跟着自己才行。
——
入夜，唐挽在姐姐怀里睡着了，天亮闹钟响起，就该起床去京大了。
今天是唐云穗送她去。
唐挽恋恋不舍地和她道别，慢吞吞地走到校门口，排队刷脸。
坐上校门口站点的校内公交，唐挽用手拍了拍脸，打起精神。
今天第一节是英语通识课，她赶到教室，夏晴和宋禾悠已经帮她占好位置。
“这边。”夏晴招招手。
唐挽走到边上坐下，“早呀，你们吃早饭了吗，我带了牛奶。”
“吃了。”夏晴凑近她，“挽挽，校园墙正在竞选校花，把自己的美照发给墙墙就可以了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“拒绝。”唐挽伸出一只手挡住她。
“唉，好可惜。”夏晴苦恼地挠头，使了个眼神 “要是看到那个普信女榜上有名，我真的会很难受。”
宋禾悠幽幽地开口：“昨晚你没回宿舍，你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大放厥词的。”
唐挽仔细看了看她们俩，睁大眼睛：“你们……黑眼圈有点重啊。”
夏晴一脸沧桑：“我化妆遮了黑眼圈，还是能看出来吗。”
宋禾悠懒懒地打哈欠：“还不是全国好室友发力了，晚上化妆、穿衣打扮，美美自拍，打包写真和自拍照发给校园墙竞选校花……我困得要死。”
唐挽被传染得也打了个哈欠。
夏晴：“但愿她只有昨晚发神经。”
教室快坐满了，响铃开始上课。
她们坐的位置靠后，是绝佳位置。
英语老师点了名，就正式上课。
期间抽人回答问题，坐在前排的钱佳漫积极举手，口语流畅地回答。
课间休息，唐挽困意上涌，忍不住趴在了桌上。
要是被礼仪老师看见，那可就不得了了。
睡了一小会儿她就被夏晴推醒，要接着听课了。
熬到了中午，唐挽收拾书本：“你们去食堂吗，要吃什么？”
夏晴和宋禾悠对视一眼，却是笑眯眯地道：“我们去食堂，可能吃面吧，就先走了。”
“欸？”唐挽看着她们离开，身后传来秦贺的声音：“你想去哪个食堂？”
唐挽转了转头，看见他。
军训的两周她都和秦贺一起吃饭，所以夏晴和宋禾悠以为现在也是？
或许秦贺也觉得现在也是一起，所以他很自然地道：“最近的是第三食堂，人少的在远一点的第五食堂。”
“……那就去第五食堂吧。”唐挽歪了歪头，把包包的拉链拉上，试探着递给他。
秦贺就像军训时帮她拿水杯一样接过，“走吧。”
“噢。”唐挽下意识地站起身，跟上了他。
教室就在二楼，省得坐电梯了，他们顺着人群慢慢走下一楼。
教学楼下的站点刚走了三辆公交，现在人少了。
过个马路，往站点的地方走，秦贺忽然道：“你今天的裙子很漂亮。”
唐挽见了鬼一样看着他，落入他平静无波的眼里。
“真疑惑你是怎么用这么冷漠的语气夸别人的。”唐挽压了压嘴角，调侃道。
秦贺微顿，“……有吗？”
唐挽掩唇笑了笑，“开玩笑的。裙子是我姐姐送的，全国只有三件，模特走秀的时候她看中了，觉得很适合我。”
秦贺也笑了起来，原本显得生人勿近的线条都软化了，“如果在别的环境里，你大概只会回答我一句谢谢，但在学校或者外面，你生动了很多。”
“都是这样的嘛，看在你夸我的份上，午饭我就请你了。”
秦贺抿唇看她一眼。
她到底有没有意识到，解除了秦谦纠缠的危机后还和他一起吃饭，在外人眼里不太清白。
不，是她并不在意外人的看法，更何况这里和那个严苛的圈里无关。
这里没有人会像她的父母爷奶一样约束她，没有人会用是否符合标准的眼光打量她，没有时刻需要维持体面的仪态，她在这里就只是一名大学生而已。
他们一起吃了午饭，而后秦贺送她回到楼下。
“下午见。”
下午的课也是满的，还有一门是高数，唐挽学得无聊极了。
书本旁边的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【秦贺：放学去外面吃饭怎么样？我让司机到楼下送我们。】
唐挽惊奇地发现这居然是秦贺和她第一条聊天消息。
她回了个好，然后时不时地瞟一眼，干脆和他聊天。
而另一边，秦谦知道了唐云穗给他留的后手是什么。
他因为腿受伤没能去学校，只能让别人代替自己上台发言。
但让他目眦欲裂的是，音响里传出了昨天他和朋友们的对话。
“谦哥放心……修路，那可是要吃一壶的。”
“而且啊……到时候打个招呼……工程垮掉。”
“嘿嘿……有逃犯呢……”
他听得浑身颤抖，和纨绔们策划的事都被同学们听到了。
而这些同学里，有多少个是这些纨绔的堂亲表亲甚至是亲兄弟姐妹。
他们坐在台下面无表情。
秦谦觉得脑震荡又犯了，脑子里眩晕不已。
他在意名誉，唐云穗就毁掉他的名誉，他在意学校的地位，唐云穗也毁掉他的地位。
他现在在学校里是什么？在同学眼里变成了什么？
